“我过了。”
沈渡舟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没忘记我?”
“没有。”
“什么都没忘?”
“什么都没忘。你在大殿上对我笑的样子,你在雪地里哭着抱我的样子,你说‘师尊我回来了’的声音——什么都没忘。”
沈渡舟扑进师尊怀里,哭得像个傻子。
“师尊你吓死我了……”
陆衡之抱紧了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不怕。我在。”
“你每次都说‘不怕我在’。”
“因为每次你都在怕。”
沈渡舟哭着哭着笑了。
“师尊,你说话还是那么讨厌。”
“跟你学的。”
“我没有这么讨厌。”
“你有。”
沈渡舟抬起头,看着师尊的脸。月光下,师尊的脸很好看——不是那种“英俊”的好看,而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好看。像家。
“师尊。”
“嗯。”
“我喜欢你。”
陆衡之的手指微微一顿。
“不是徒弟对师尊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是等了你八百年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陆衡之看着他,灰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在重组。
“我等这句话,等了八百年。”
“我知道。”
“你知道?”
“裴素商告诉我的。他说你写了三十七版告白计划书,都没送出去。”
陆衡之的耳朵红了。
“他话太多了。”
“但他说的是真的。”
陆衡之没有说话。
但他低下头,在沈渡舟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像梅花落在水面上。
沈渡舟的脸红了。
“师尊,你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