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动。
没有狂暴,没有嘶吼,快得像一道冷白的影,出手干净、狠、准,却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疯——指尖直取吟风腕间发力点,不是杀招,是纯粹的制住。
吟风早有防备,不退反进,腰腹一拧,整个人贴着对方指尖旋身,短刃自下而上斜挑,刃风冷利,却依旧留着不致命的分寸,只逼陆惊白必须撤手、必须后退。
这一招快、稳、绝,没有半分多余。
陆惊白眼梢明显亮了一瞬,脱口轻赞:
“Wow—。”
他被迫撤手回防,身形急退,指尖在刃尖上轻轻一擦,只碰得微凉金属,却已算失了先手。
一招,已过。
胜负分明。
陆惊白停在两步外,低头看了眼自己指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不是恼,不是怒,是真的觉得尽兴、漂亮、够味。
“Okay,youwin。”
他摊了摊手,姿态坦荡,没有半点不甘耍赖,也没有半分要反悔的意思。
不认错、不低头、不做好人、不悔过——但他认赌局,认实力。
吟风收刃而立,气息微沉,脸色依旧冷白,没说话,只冷冷看着他。
陆惊白弯腰,随手捡起地上一半的筹码,抛过去。
筹码在空中划过冷亮的弧,落在吟风脚边。
“你的。”
他抬眼,目光依次扫过吟风、再落向颂梣,笑意轻佻又迷人,语气认真:
“你们两个,很有意思。”
顿了顿,他声音放轻,带着点危险的温柔:
“这一层我让你们过。但别以为就这么结束了。”
“I’llbewatgyou。”
他慢慢后退,脚步轻而稳,黑衬衫衬得肩线利落又漂亮,疯意藏在眼底,却半点不外露。
“下次再遇见……我不会再让一招。”
“也不会再放手。”
最后一眼,他轻轻挑了挑眉,真心实意地补了句:
“Andyoutwoarestillreallypretty。”
说完,他转身,身影轻快地没入廊道阴影,没有回头,没有纠缠,走得干脆。
但谁都听得出来——
他不是离开,是暂时退场。
是狩猎者,暂时放猎物走远一点。
空气里的紧绷缓缓松了些,只剩下地上剩下的几枚筹码,泛着冷光。
颂梣缓步走到吟风身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斯文温柔,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小臂,确认没有受伤:
“没事吧。”
吟风摇头,冷声道:
“他还会回来。”
颂梣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着地上的筹码,斯文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
“会。”
“但只要我在。”
他侧头,看向吟风,眼底温柔又偏执,轻得像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