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桃花眼里没慌没乱,只有一片冷静。
颂梣轻笑了声,温和又笃定:
“那就让他跟着。”
“有我在。”
风再次掠过长廊,卷起几缕银发与黑发。
前路昏暗,筹码冰凉,狩猎与守护,仍在继续。
廊道越走越深,光线越来越暗,只有远处偶尔漏下一点微弱天光,在地面投出斑驳的碎影。
吟风走在前头,银亮长发垂落腰际,冷白肌肤在昏暗中泛着浅淡的光,一双桃花眼半垂着,静得没有波澜,只有脚步轻而稳,每一步都踩得极小心。他指尖依旧松握着短刃,不是戒备,是习惯。
颂梣安静跟在身后,黑发温顺贴在颈侧,眉眼温和,目光却始终笼着吟风周身所有死角,像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他不多话,只在对方脚步微顿的时候,轻轻应和一声,存在感淡却安稳。
暗处的视线一直没断。
不远不近,不紧不慢,像一道贴在影子里的呼吸。
陆惊白没再露面,只是跟着。黑衬衫隐在黑暗里,只剩一点冷白的下颌线条偶尔闪过,凤眼弯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安静得不像个疯子,更像个耐心到极致的猎手。
前方岔路口,石台碎裂的角落里,又躺着两枚筹码,寒光微弱,却足够显眼。
吟风停下,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机关与埋伏,才弯腰拾起。冰凉的金属落入掌心,和之前的叠在一起,分量渐沉。
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头顶通风口轻轻一响。
一枚小小的、磨得光滑的石子,慢悠悠从缝隙里掉下来,不偏不倚,落在他脚边。
不是攻击,不是挑衅,更像一声轻浅的招呼。
吟风抬眼,桃花眼冷锐地望向通风口。
缝隙深处,陆惊白支着下巴,安安静静看着他,眼尾微挑,没出声,只轻轻弯了弯唇。
像在说:我在呢。
颂梣也抬了抬头,目光淡淡扫过上方,没有怒意,只有一层极淡的冷,伸手轻扶了下吟风的小臂,声音轻缓:
“别理,他只是想引你分心。”
吟风收回视线,垂眸看着脚边的石子,没动,也没捡。
通风口里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笑,很快消散在风里。
陆惊白没再做什么,只是重新隐回黑暗,继续跟着。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又捡了三枚筹码,沿途遇到两具早已冰冷的玩家尸体,都没多看一眼,脚步平稳地绕开。这地方本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多余的情绪毫无意义。
走到一处半塌的大厅时,吟风忽然停住。
大厅中央,整整齐齐摆着十二枚筹码,在微光里亮得刺眼。
不是散落,是刻意码好,像一份等待认领的馈赠,又像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颂梣眉尖微不可察地一蹙,轻声道:
“不对劲。”
吟风没动,桃花眼静静望着那堆筹码,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一步。
空气安静得过分。
下一秒,大厅另一侧的阴影里,有人轻轻拍了拍手。
陆惊白慢悠悠走出来,黑衬衫利落挺拔,冷白的脸上挂着一点浅淡又迷人的笑,凤眼亮得恰到好处,既不疯狂,也不做作,只是纯粹觉得眼前这一幕很合心意。
他没靠近,只站在筹码堆的斜对面,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姿态轻松。
“送给你们的。”他开口,声音轻而清晰,“一路跟着,怪无聊的,给你们加点彩头。”
吟风冷冷看着他,没说话。
颂梣挡在吟风身前半步,眉眼依旧温和,语气却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