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白闪身避让,鞋底擦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响。两人再次错身,肩膀狠狠相撞,硬邦邦一声,谁都没退。
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吟风是冷、是冰、是淡淡的铁器凉;
陆惊白是艳、是疯、是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四周玩家的哭喊渐渐稀疏,有的被迷宫吞掉,有的吓晕过去,有的彻底失声,只剩下零星的呜咽和黑暗本身的死寂。
而场中央,两人依旧胶着。
蒙眼、对峙、盲打、致命。
陆惊白忽然贴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吟风耳边,带着喘笑,疯得发亮:
“你说……我们谁先被对方捅穿?”
吟风刃尖一送,直逼他心口,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你。”
下一瞬,两人同时暴起。
兵刃破空,呼吸交缠,黑暗里,两道身影彻底撞成一团。
兵刃擦着衣料飞速交错,每一击都只差毫厘。
全黑里,两人已经从对拆,变成了近乎贴身纠缠。
肩膀相撞,胸膛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又急促。
谁都看不见谁,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每一块肌肉的绷紧、每一次重心的移动、每一次即将出招的前兆。
吟风的短刃始终锁着陆惊白的心口、咽喉、腕骨,冷静得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像一台只懂破招与击杀的兵器。
陆惊白则疯中带稳,不急于致命,反倒一次次试图扣住他的手臂、缠住他的动作,像要把这道冰刃硬生生攥进怀里。
“你真够冷的……”
陆惊白喘着笑,声音贴得极近,几乎咬着他的耳畔,“看不见也这么狠。”
吟风不接话,刃尖猛地下压,逼得陆惊白仰头急避,下颌绷紧的弧线擦过他的发顶。
两人身形一错,手臂瞬间交缠,彼此扣住对方的小臂,力道较劲,骨节微微泛白。
四周彻底安静了大半。
之前哭喊尖叫的玩家,要么被迷宫吞走,要么吓昏在地,要么彻底没了声息。
只剩下零星微弱的呜咽,像远处将熄的烛火。
黑暗变得更纯粹、更压迫。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兵刃轻响、肌肉紧绷的细微声响。
陆惊白忽然发力,往自己怀中一带。
吟风顺势前冲,短刃顶住他心口,半步不退,冷白的额角几乎撞上他的额头。
距离近到离谱。
近到能数清对方的呼吸节奏。
近到布条相擦,微微松动了一丝。
就那一瞬——
两道极细、极淡的微光,从布条缝隙里漏进来。
两人同时僵了半秒。
不是灯光,不是天光。
是彼此眼底,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