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⑨（第4页）

另一边，吟风走到休整区中间，停下脚步，没有靠近谁，也没有疏远谁，只是安静地站着，微微垂着眼，让自己缓一缓。

颂梣没有跟太紧，也没有走远，就在两步之外的地方停下，安安静静地陪着。

他不敢靠近，不敢打扰，只是站在一个“能看见他、能护住他、又不会让他不安”的距离，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空气很轻，很静。

吟风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了蜷，目光轻轻落在前方不远处的颂梣身上。

他迟疑了片刻，脚步有些踌躇，像是在犹豫一件极其重要、又极其害怕的事。

一抬眼，他看见侧方有一根承重柱，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恰好能遮住两个人，不被另一侧的沈砚辞和陆惊白注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极轻、极慢、极小心地，朝着颂梣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越来越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几乎相贴的距离，呼吸都能轻轻交缠在一起。

吟风停在那片阴影里，背对着外面，把两人都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

他微微仰头，目光轻轻落在颂梣脸上，睫毛轻轻颤动，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能感受到他身上微凉的气息。

周围很静，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心跳。

吟风抬起眼，望着他，声音轻得像呼吸，小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与忐忑：

“……你喜欢我吗？”

颂梣僵了一瞬，呼吸轻得几乎停滞。

等回过神时，他只是微微放低身形，与仰头的吟风视线齐平，没有逼近，没有压迫，只是安安静静停在这片无人看见的阴影里。

声音压得很低、很柔，像一片轻云落在耳边，每一个字都缓而稳：

“喜欢很久了。”

他目光轻轻落在吟风的眉眼、鼻尖、微抿的唇上，又慢慢移开，像是怕看得太专注，会惊扰到眼前人。

“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只是我一直不敢说，不敢靠近，更不敢让你察觉。”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许，带上一点极淡的涩，却依旧温和：

“直到上一次，在那片完全没有光的地方……我没控制住。

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又有多怕自己会伤到你。

我失控了，越了界，让你害怕，让你慌，让你连看见我都会绷紧身子。那之后，我连站得近一点，都觉得是在冒犯你。”

“我只能守在一步之外，不远不近，不声不响。你往前走，我就跟着；你停，我就陪着；别人想刺你、扰你，我就替你挡开。

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他再次看向吟风，眼底一片坦荡又柔软的情绪，清晰得没有半分隐瞒。

“可我从来没敢想过，你会主动走到我面前，问我这句话。”

声音又放轻了些，尾端极淡、极轻地挑了一下，温柔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逗引：

“现在你亲口问了……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再藏那么辛苦了？

还是说，你问出口，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微微偏头，气息轻缓地拂过吟风的耳尖，声音低得只剩两人能听见：

“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吟风始终仰着头看他，神情清淡，眉眼依旧是冷的，却不再是拒人千里的冰。

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躲开，也没有慌乱，只是安静地望着他，像在认真听，也像在认真确认。

语气很平，很轻，带着他一贯的清冷，却少了几分生硬：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