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这一次,没有真假可辨,只有真心可赌。】
话音落,石台光芒暴涨,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将四人分开引导。
陆惊白与沈砚辞被引向另一侧偏殿,而颂梣与吟风,被强行拉向石台正中央。
这一关,必须两人并肩站上去。
颂梣下意识握紧吟风的手,掌心微烫,声音压得低而稳:
“怕吗?”
吟风抬头看他,清冷的眉眼很静,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多余的话,只指尖微微用力,回握住他。
两人一步踏上石台。
光芒瞬间吞没视线。
再睁眼时,没有森林,没有雾气,只有一片灰白、空旷、无边无际的幻境空间。
系统音最后一次响起:
【试炼开始。】
光芒吞没视线,幻境彻底展开。
这一次,没有伪装,没有模仿,只有最赤裸的过去与本心。
颂梣眼前的画面,一寸寸变得清晰——
不是虚构,不是夸张,是吟风真正走过的路。
年轻得近乎青涩的父母,早恋仓促有了他,从争吵到冷漠,家里永远没有安静的时候。他从小就习惯了缩在角落,看着两人互相指责,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十岁那年,父母彻底离婚,各自转身离开,谁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小小的他站在空荡的家门口,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书包带,连一句“别走”都没敢说。
之后是爷爷。
老人家沉默、粗糙,却把仅剩的温度全给了他。
清贫、安静、无人问津的年月,爷爷是他唯一的光,也是唯一的家。
从十岁到十八岁,他跟着爷爷长大,学着隐忍,学着冷淡,学着不期待、不依赖、不向任何人伸手。
他的温柔、清冷、疏离、不轻易信人,全是这么一年年磨出来的。
直到十八岁,爷爷重病卧床,医药费像山一样压下来。
走投无路,他才咬牙报名参加了这场九死一生的《异世狂想曲》。
不是想来,不是好奇,是不得不来。
是拿命去赌一个活下去、救爷爷的可能。
所有无人知晓的委屈、孤单、窘迫、绝望,全在颂梣眼前铺开。
没有滤镜,没有美化,只有一个孩子从泥泞里独自长大的全部狼狈与坚韧。
颂梣站在画面里,指尖冰凉,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上气。
他从不知道,这个人清冷外壳底下,藏着这么多年无人过问的苦。
而同一时间,吟风眼前展开的,是颂梣最真实的执念——
不是温柔,不是耐心,是藏在骨子里的不安与偏执:
怕他疼,怕他苦,怕他再回到那段无人依靠的日子;
怕自己不够好,留不住他;
怕他有一天知道全部后,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