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辙第一次没有在工作的时候保持专注,所有注意力都被盛肆夺走了。
飞扬的眉,传情的眼,紧抿的唇,一举一动,又美又俊,和他视线相触,片刻即转,像逃像引。
会议结束后,盛肆率先离开了办公室,温辙则被余霏拍拍肩:
“盛总好像一直在看你。”
“是吗?”
“对啊,不过你脸色太差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效率比时长更重要。”
直到离开公司,温辙都没有再见到盛肆。
他想说自己不需要休息,想让盛肆知道自己没有胡说八道。
可他的状态太差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温辙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大家的工作,只好先下班了。
突然闲下来,还工资照拿,无论上司还是同事都让自己不要有压力。
温辙像在做梦。
他没有进地铁站,就这么漫无目地走在街上,和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看到了无忧无虑的孩子眼巴巴等在糖人师傅的摊前,也看到了面色凝重的中年人快步穿过马路,看看手机看看路,迷茫地寻找什么。
温辙想到自己找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按照HR给出的地址,听着导航的指引,笨拙地寻找,笨拙地面试,笨拙地被拒。
现在翻天覆地的改变,可以到自己从不敢进去的超市,拿自己喜欢的零食,给小咪尝试各种零食,在闲暇时按照网上的食谱试做喜欢的菜。
刚转到果蔬区,旁边伸出一只手,指着他手边的那颗大白菜说:
“这个更好吧。”
温辙一惊,转头和梁颂年对上,两人的距离近到衣服都在摩擦。
身体下意识躲避,躲到一半突然想起他送来的烫伤膏,只能不尴不尬保持着假笑的表情:
“好巧。”
“不是巧,是我故意的。”
梁颂年坦白得让人没话说,他拾起从温辙手里掉落的蔬菜,无比自然地拿了新袋子装进去。
“塑料袋破了都没发觉?”
他的嗓音像他的人一样温和儒雅,如果不是温辙屡次被他坑过,真的会认为这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温辙不禁又想到盛肆,他和梁颂年截然不同,表面看上去高高在上,对什么都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但心软得要命,不经意就会透出孩子的稚气。
很奇怪,这样的两个人竟然会是好朋友。
温辙理所当然得出结论,他们的矛盾一定起源于梁颂年。
“谢谢。”
温辙往旁边躲了躲。
“你在防备我?”
梁颂年没有等他的回答,径自退开,没事儿人似的绕到了别的区。
温辙眨了眨眼,环顾四周,试图找出除他以外的可能与梁颂年说话的人。
可惜,事实证明,只有他。
温辙想,梁颂年很有必要去医院看看。
买菜回去的路上,温辙好几次打了字想发给盛肆,侧面打听下梁颂年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