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这样,”他随口丢了一句,“我还有别的事,挂了。”
另一头。
严时琛看着骤然暗下去的通话界面,眉心微微收紧,屏幕冷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客厅里空旷而安静,只剩下秒针走过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他才点开转账界面,输入金额。
——八千。
虽然最后挂断的时机很突然,但对方的整体表现还算不错,值得这个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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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炀和严竹约着去骑行。
严竹看着清瘦,实际体力惊人,拉着江炀绕着学校附近的山路骑了一整圈。
当天晚上,江炀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即使这样,他还是趁严竹洗澡的时候,强撑着睡意给老板唱歌,到账通知弹出来时,才安心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江炀茫然地坐起来,望着空无一人的宿舍发呆。他眨了眨眼,准备起床,突然大腿前侧一阵过电般的酸痛,力道瞬间溃散。
靠,他也太弱了吧。
这样可不行,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加强锻炼身体。
立下豪言壮语后,他伸手在枕头边摸索,找到手机,点亮屏幕。
[乔少轩:晚上出来喝酒吗?]
看来只能明天再锻炼身体了。
[江炀:来。]
出门时,天已经黑了。
严竹还没回来,精力真是旺盛得可怕。江炀随手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今晚不回宿舍,走到校门口抬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迷野酒吧。
路上,他给乔少轩打了个电话,让他出来等着。车还没停稳,就看到了乔少轩的身影。
乔少轩比他大几岁,已经在自家公司上班,衬衫穿得人模人样,领带却扯得歪歪斜斜。
手机忽然一震,他下意识以为是乔少轩,点开一看,却是老板的消息。
[AA:今晚不用了。]
江炀觉得他俩还挺有默契,今晚都没空,顺手回了个好,把手机揣回兜里,推门下车。
酒吧里灯光晃眼,音乐躁动,他跟着乔少轩往里走,落座在靠里的卡座。
两人边喝酒边闲聊。
乔少轩:“你前天怎么碰到段景文了?”
江炀:“我们一个学校的。”
“……什么学校?”乔少轩知道江炀去上学了,但没记住校名。
“金川大学。”江炀笑了,“你连人家学校都没记住,还能伤心这么久。”
“我那是看上他的人。”乔少轩振振有词地说,“他的生活关我屁事。”
江炀笑着喝了口酒,朝楼上看去。他知道严时琛偶尔会在迷野二楼喝酒,不知道今晚有没有来。
可惜视野里只有一片漆黑的玻璃,二楼的一切都被捂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