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副眼镜行不通,他又开始鼓捣起化妆品,对照着教学视频,把各种瓶瓶罐罐往脸上一通抹。
作为朝夕相处的室友,严竹时常看着江炀花花绿绿的脸,表情一言难尽。终于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开口:“炀哥,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是失恋了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这么折腾自己……的脸啊。”
江炀转头看向严竹,一脸郑重:“现在你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严竹看着他那堪比被人揍出来的黑眼圈、两坨突兀的腮红、还有泛着诡异光泽的嘴唇,半晌才艰难憋出一句:“……认不出来。”
江炀满意地点点头:“那这么去见面就行了。”
“见、见面?”严竹吓得都结巴了,连忙劝阻,“你不会要顶着这张脸出门吧?你要是喜欢,在宿舍怎么化都行,但是出门的话,肯定会吓到小孩的。”
江炀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惨不忍睹,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转回头看向镜子,长长叹了口气——哎,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就在即将赴死见面的前一晚,他接到了严时琛的电话。
“抱歉。”
听筒里,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江炀立刻绷紧了神经,关切问道:“哥,怎么了?”
“明天的见面得取消了,我临时有个出差。”
“这么突然?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嗯。”严时琛顿了顿,指尖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严尚突然变卦毁约了之前谈妥的合作方,对方董事长震怒,电话直接打到了他这里,他不得不亲自过去解决这件事。
他觉得刚才的回答太过冷淡,又补了一句:“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有点心烦。”
“哦。”
江炀完全相信严时琛能搞定一切事情。
不过哥哥的心情也很重要,于是他故意把声音放得轻快明亮,想哄对方开心:“没关系呀,反正我们都在金川市,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把见面推迟正好,我还能给你准备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直到严时琛心情舒缓才挂断电话。
江炀回到宿舍,看见桌上那堆化妆品,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形象暂时算是保住了,不用顶着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出去丢人,当场忍不住欢呼起来。
严竹被他吓了一跳:“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一想到我们后天要去海边,我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江炀伸手抓着严竹的肩膀使劲摇晃,严竹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笑得一脸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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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一到,江炀就和严竹一起直飞海岛。走到沙滩的那一刻,两人闭着眼感受扑面而来的湿热海风。
江炀用提前准备好的瓶子装了一瓶海水,然后拉着严竹拐到一条安静的小巷里,推开被鲜花缠绕的门,一股淡淡的香氛气息飘来。
“这位调香师特别厉害,我拜托了好几个朋友才约到他。”江炀笑着介绍,“我们今天可以在这里调配一款独一无二的香水。”
严竹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液体,只觉得新奇,而江炀已经捧着那瓶海水,围着调香师兴致勃勃地问东问西,很快就上手认真调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