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客厅。桌上的那对袖扣,清晰可见。
江烬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来了?”
陆沉走过去,把那对袖扣拍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
江烬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定位器。”
“还有呢?”
“监听器。”
陆沉的脑子嗡嗡作响。
“你……你一直在监视我?”
江烬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是。”
陆沉看着他,想生气,却发现气不起来。
他只觉得累。
“为什么?”他问。
江烬看着他,目光复杂。
“因为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所以你就监视我?”
“保护你。”
“保护?”陆沉的声音发抖,“你这是控制!”
“是。”江烬说,“因为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他抬手,捧住陆沉的脸。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在干什么,和谁说话,有没有人欺负你。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了。”
陆沉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偏执,有疯狂,有占有——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叫害怕。
“你在怕什么?”他问。
江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怕你走。”
那一刻,陆沉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他想起这三年来,江烬对他的每一个“控制”——限制他的社交,审查他的通告,插手他的一切。他以为那是权力欲,是占有欲,是病态的掌控。
但现在他忽然明白——
那都是害怕。
这个人,用一座牢笼把他困住,只是因为害怕他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