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害怕的是——此刻的自己,这样歇斯底里的自己,会不会把江烬越推越远?
但他说不出口。
“我走了。”他转身要走。
江烬一把拉住他。
“陆沉。”
陆沉没有回头。
江烬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用力把他拉回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他一字一字说,“十二年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陆沉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坚定,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还有疲惫。很深的疲惫。
“那手表呢?”他问。
“她忘在这儿的。”江烬说,“我让她拿走,她说先放着,下次来拿。”
“她还会来?”
江烬沉默了一下。
“可能。”
陆沉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你们还会有下一次?”
江烬看着他,忽然笑了——是那种无奈的笑。
“陆沉,你在想什么?”
他抬手,碰了碰陆沉的脸。
“不管她来多少次,不管她做什么,我心里只有一个人。”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
江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陆沉,目光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那个目光,已经回答了。
陆沉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应该高兴。
但他脑子里全是苏蔓的声音,全是那两只放在一起的手表,全是江烬没有接的电话。
“我走了。”他说。
他转身要走。
江烬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他。
“陆沉。”
他的声音闷在陆沉肩头。
“别走。”
陆沉停住了。
他能感觉到江烬的体温,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快到不正常。
快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