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
“我不要!”他吼出来,声音在晨风里发颤,“你让我替你活着,那你呢?你让我一个人活着,每天想着你,每天听你写的歌,每天看着那些我们一起走过的地方——你让我怎么活?”
他看着江烬的眼睛。
“江烬,你知不知道,没了你,我活着也没意思?”
江烬的眼眶也红了。
“我知道。”
他上前一步,把陆沉拉进怀里。
“我知道。”他的声音闷在陆沉肩头,闷闷的,湿湿的,“所以我会努力活着。”
陆沉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
“你说话算话。”
江烬轻轻拍着他的背。
“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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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陆沉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配型。
他已经做过一次了,结果还没出来。但他要再确认一次。
他瞒着江烬,一个人去了医院。
“医生,我的配型结果出来了吗?”
医生看了他一眼,去档案室拿报告。
陆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推着轮椅的护工,有拿着化验单的病人,有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不同的表情,焦急的,疲惫的,麻木的,偶尔也有笑的。
他想,如果江烬能活下来,他愿意用一切去换。
几分钟后,医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的表情很复杂。
“陆先生,你的配型——”
她顿了顿。
“成功了。”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真的。”医生说,“你的心脏和江先生的匹配度很高,完全符合移植条件。”
陆沉站在那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成功了。
他可以去救江烬了。
但救江烬,意味着——
他要失去自己的心脏。
他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想给江烬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我找到救你的办法了?说我要把自己的心给你?
他苦笑着把手机收起来。
算了,晚上当面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