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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对峙（第6页）
江烬摇了摇头。
“不是白签。是让她以为她赢了。”
他握住陆沉的手。
“但现在，该我们赢了。”
陆沉看着他。
“怎么办？”
江烬想了想。
“我有一个计划。”
那天晚上，陆沉没有回酒店。
他留在医院里，陪了江烬一整夜。
两人躺在床上，聊了很多。
聊这些天的煎熬，聊那些说不出口的害怕，聊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聊着聊着，江烬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低下去，最后变成了轻浅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陆沉低头看着他。
江烬的眉头松开了，嘴角微微上扬，睡得很安稳。脸贴着他的胸口，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倦鸟。
陆沉轻轻笑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他被人泼了脏水，网上全是骂声。他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是江烬踹开门进来，一把抱住他，说：“怕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
那时候的江烬，意气风发。
可现在，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睡在自己怀里，像个孩子。
但他依然是那个帮他顶着天的人。
陆沉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江烬的眉心。
很轻，像羽毛拂过。
一滴泪无声地滑落，没入江烬的发间。
他在心里说：好好睡。
以后，我给你当那个顶着天的人。
窗外，天光一点点漫进来。
阳光落在江烬苍白的侧脸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那层金色很暖。
暖得让陆沉觉得，之前所有的疼，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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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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