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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第2页）

是一个男声，清冽中带着一点沙哑。

是年轻时的陆沉。

“你在黑暗中看着我，用沉默回答我的嘶吼……”

年轻人听着，眼眶忽然热了。

不是因为歌词有多悲伤。是因为这个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很小的时候，爷爷的房间里，有一台老旧的录音机。爷爷偶尔会拿出来放，放一些很老的歌。那时候他听不懂，只觉得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唱。

就是这个声音。

他继续往下听。

听到《囚鸟》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中间有一段间奏，有人在轻轻哼着旋律。那个哼唱的声音，他太熟悉了——是爷爷的声音。

爷爷年轻时唱歌很好听，后来年纪大了，嗓子不如从前，但偶尔还会哼几句。

就是这个哼法。

年轻人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继续听。

《困兽》。

那首写海边小城的歌。

还有好多他没听过的。

每一首里，都能隐约听到爷爷的声音——有时候是和声，有时候是轻轻的哼唱，有时候只是一声叹息。

直到最后一首。

歌名叫《回响》。

前奏很长，只有海浪的声音。像是很多很多年前，在月亮湾的某个黄昏录下的。

然后是陆沉的声音，比之前苍老了一些，但依然温柔：

“江烬，你听得到吗？”

年轻人听到这里，手开始发抖。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

停顿。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苍老但坚定。

是爷爷的声音。

“听得到。”

“那你说，我们下辈子还能遇见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去找你。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好。那我等你。”

海浪声渐渐远去。

音乐结束了。

年轻人站在墓碑前，泪流满面。

他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每年都要一个人来海边。

终于明白爷爷临终前哼的那段旋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