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出口中血水,将尖角抵住地面,用力一划,开始画起阵来。
牢外传来魔巡逻的脚步声,他慌忙用袖子抹平冰面刻痕,将碎玉塞回胸口。
心中茫然,不知自己为何要去这么在意这个玉佩。
记忆已经有些偏差,但依稀记得自己应该还要出去,现在所失去的记忆是必要的。
可四周都是冰,他身着薄衣,在哪都一样。用手捧在一起,嘴中呼出一口热气,却迅速散开,毫无作用。
他连着哈了好几下,最终回到中心处,蜷缩着身子企图取暖。一边的冰柱上,照映出齐子衿的身影,随即又消失不见成了一片白。
在来的途中已将自己的记忆模糊了去,灵力也化为花瓣飘零散播在人间。
现在应当是没人记得他了。
齐子衿闭眼感受脑中模糊的记忆,凭借着手部记忆,用血在地上刻下一个阵法。
浑身冻的无知觉,头发睫毛都落上了霜,衣服布料也变得硬了起来。手中依旧握着碎片,想起什么,睁开眼,忽然在手臂内侧用力刻下两字,晏温。
又担心被发现,用碎片把两个字划了几刀直到看不清才罢休。
换了条手臂刻下了两个小人。
一个大大的人绷着脸,怀中抱着小小的,小的那个双手举着去抓一只蝴蝶。
想了想,又回到原先划掉的那个手臂刻了两个人。
一个头上插着树枝看向在桃花树下站着的人。
他左右来回看着两条手臂,笑了一下,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笑,好像心中如平静的死水一般。
脚下的阵法忽然亮了一下,齐子衿起身站住,看向那个阵法道:“谁?”
“衿儿,你真的没事吗?”
“你是谁?”
“…衿儿?”
齐子衿还在困恼是不是自己刻错阵法。
“衿儿,我把晏温放了,他应该是去地骨吟了。”
“晏温是谁?”
对面无言,问道:“你把记忆给绝明月了吗?他这么冒失,你怎么放心给他的?”
齐子衿思索片刻,猜测对方应当是知道自己的计划,他嘴上加快了些道:“我应该没有交给任何人。晏温?”他看了看手臂上那被划去的名字,“我主动困在这应该不想见他。”
“你现在在哪?”
“被关起来了。”
“你说你非要跟晏温走在一起,从前就是非要跑到那地谷吟说什么要寻找破除魂力的方法,这下倒好,你跟晏温双双失忆。”
齐子衿皱眉听着,随即将手指慢慢的挪至耳朵旁堵了起来。
墨入渊又道:“不如我现在跟其他山派过去救你吧,完全不用管魔尊,他根本就没那么厉害。”
“不用,不要管我。我不喜欢被管。”
对面不再说话,像是赌气一般掐断了联系。齐子衿看着这个阵法想了想,看着这一大片空地上。又掏出碎玉沾着血。想到什么阵法便画下什么。
就在一个阵法即将完成时,身旁响出动静来,齐子衿偏头一看,正见一个白骨脸出现在面前。
齐子衿手中握着碎片咚地一声掉了地上。
他往后挪了挪,跟这巨大的头离得远了些。
这条龙半个头出现在旁边,躯体在冰面之下与齐子衿离得近。
它没有双眼,只有白色的眼眶骨头,张开嘴,吐出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