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玠点头。
三英战吕布,意在摸赤兔。
这么离谱的事情,李玠的神情却非常坦然,毫无扯谎之意。
程析对着李玠左看右看,只觉得此人这张脸非常之赏心悦目,确实看不出一丝心虚来。
于是他心想,要么李玠说的是真的,要么就是这人撒谎的境界远在自己之上。
要知道,程析对自己满嘴跑火车时的心理素质可是非常有自信的,这就如同他亲爱的室友马沃夫对制作豆角焖面一样自信。
那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离谱也是真相了。
程析暗自咂舌:这翠儿姑娘要是放在22世纪的现代,高低是个超新动力机车发烧友啊!
于是程析屏气凝神,尝试用鬼语对着轮椅的方向发问:
“翠儿姑娘,怎么,看上这台坐骑了?”
“纯手工实木底盘,后轮驱动,无级变速,推背感极佳……虽然是我推的。你想试驾一下吗?”
毫无回应。
李玠在一旁欲言又止,神色极其古怪。
程析则是心里一凉:莫非自己的高阶鬼语发音真的这么差?
程析的鬼语课就如同上世纪时泛亚学生上的英语课,语法单词背得滚瓜烂熟,却因为没有真鬼对话机会,基本就是个哑巴鬼语。
特别是当鬼还不会写字的前提下,他每次尝试沟通时的心情,都如同马沃夫裸考英语四级听力一样羞涩。
程析不死心:“别客气啊姑娘,要不你坐上去溜两圈?只要别漂移过弯把轮毂撅折了就行!”
空气死一般寂静,还是没有回应。
只有那把轮椅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摸了一把。
一旁的李玠又轻咳了两声,程析实在没招了,转头对李玠发起场外求助。
“二公子,既然你听得懂,你替我代表官方发表两句致辞?”
李玠面无表情,懒得回应:“首先,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程析猛地一激灵,这才想起来己刚才因为害怕女鬼暴起伤人,左手居然一直揽着李玠没放。
而且,他现在整个人居然极其大逆不道地跨坐在李玠的双腿上!
程析老脸一热,连忙手脚并用地从人家身上爬下去。
方才尴尬地拍了拍衣摆,就听李玠又道:“她看完轮椅,已经走了。”
与此同时,视网膜UI恰好恢复了不少。程析来回调整探测灵敏度,确实扫描不出什么特殊磁场了。
危机解除,但他却有点学术受挫后的失落:“我用鬼语问了那么多句,她哪怕吱一声呢,居然一句话都没回我。”
李玠靠在床头,颇有些奇异地瞥了他一眼。
“你……当真不知?”李玠迟疑了一番,看着程析那张清澈愚蠢的脸,缓缓道,“阴魂执念,多困于死状。她死前被人割断了喉管,是发不出半点声音的。”
程析恍然大悟。
这个知识点他绝不是没学过,只是在实战中满脑子战斗,实在想不起来一点。
这二公子虽然没有捉鬼能力,却能如此善解鬼意,理论基础扎实,让程析这个科班出身的学子十分钦佩。
但他总觉得刚才坐完人家大腿,又被指出低级错误,尴尬得不行,让他现在突然变脸夸李玠,实在有点掉面子。
于是他轻哼了一声,转移话题:“你这岐王府里的鬼也挺有规矩,怎么都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李玠冷笑。
“这府里的人也是如此。”他对程析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你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