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辛端着水果,坐在洛燃身旁道:“不乐意就跟姨母讲,虽然你姨公司干不过你爹,但也能恶心恶心他。”
“没事的,他昨天被我气到了,今天就出国跑路了。”洛燃夸大。
“像我舒家人,绝不吃亏。”
舒辛明显能看出洛燃状态不对。
像是原本珠光宝气的瓷瓶蒙了尘,总是眼神空洞地眺望远方闷闷不乐。
她起身从书房上锁的古董柜中取出一本相册,封面是九十年代最流行的大朵大朵的碎花,封皮上的塑料皮已经破裂翘边,被人细心地用胶带复原。
“这本相册你没见过吧,怕你看到老照片难过。”舒辛嘴角挂着微笑。
她说着翻开第一页。
是洛燃的母亲,舒情。
一身红色包臀连衣裙,乌黑油亮的港式卷发,浓眉大眼,红唇勾勒出明媚大气,连老照片过曝的低像素也掩盖不住纯粹的美。
洛燃摸上老照片,是涩涩的塑料膜。
他母亲舒情是九十年代百花影后,在当年风靡全国家喻户晓,却因嫁入豪门息影,就此相夫教子,更不幸意外离世。
洛燃对母亲的记忆停留在八岁。
他没有回想,手上将相册翻过一页。
是姐妹俩合照。
这张照片经常被人翻看,重新贴的胶带都搓出了角。
舒辛把叹气憋在肚子里:“一晃十年过去了,洛燃都长这么大了,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么?”
“不记得了。”
小时候有关母亲的记忆非常模糊,他只知道那是段温馨美好的童年,可以肆意妄为跟母亲撒娇的年纪。
舒辛就着洛燃的手,一连翻过好几页相片。
最后停在一张模糊的满月照,上面洛燃小小的一团,皱着五官,不太高兴离开怀抱单独拍照。
往后翻又是几张记录洛燃成长的照片,眼看满月照上的孩子,一点点学会走路,会到处乱跑,会自己玩玩具自娱自乐。
“我们阿燃从小就很聪明,给什么玩具很快就能上手,连玩黑白屏游戏都比大人厉害得多。”舒辛说起来如数家珍。
照片上洛燃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捧着和肩膀差不多宽的PSP,在搓当年爆火游戏《怪物猎人》。
“这么小就开始打游戏了。”洛燃嘟囔。
“是呢,我们阿燃天赋异禀。”
挨得很近的舒辛退开一点距离,像是唠家常似的,手覆上洛燃微微发凉的后背,轻声喊道:“阿燃。”
“嗯?”洛燃应着。
“你还记得,小时候日记本里的梦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