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肘碰到了那只酒杯,酒杯倾倒,几滴酒液溅了起来,正好落在他的唇角。
极淡的苦涩气息在舌尖一闪而逝。
他的动作顿了不到半秒。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面色依旧清冷,看不出丝毫异样。
可他知道,他中招了。
这也太戏剧了吧,作者应该没给自己身上加戏剧效果啊。
只是药效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眩晕从脑海深处蔓延开来
四肢微微发软,体温在不易察觉地升高。他的意识还保持清醒。
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指尖,指甲嵌进掌心,疼痛帮他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够了。”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只有他自己能听出来,尾音极淡地颤了一下,是真的控制不住,这药太猛了点。
“傅斯衍,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傅斯衍盯着他,白译年的面色如常,目光清冷,看不出任何破绽。
傅斯衍以为他只是紧张,换了任何一个人被几个人围住,都会紧张。
“今天给你留面子。”傅斯衍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居高临下,“下次,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转身,最终消失在人群深处。
危机暂时解除了。
周围的人收回目光。
白肆立刻上前一步,他的身体恰好挡住了旁人好奇的视线,也挡住了白译年脸上那一闪而逝的苍白。
“你状态不对。”他压低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但依然平稳,“跟我走。西侧有无人休息室,监控拍不到。”
白译年颔首,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开口,声音可能会出卖他。
走廊里很安静。
药效在体内不断蔓延,眩晕越来越重,四肢越来越无力,脚下的地面像是在缓慢地倾斜。
他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系统提示:警告!宿主摄入短效镇静药物,机能快速下降,请优先保障自身安全。】
真是太烦人了,无聊下作的手段,如果这也算是反派的权衡条目,那他倒是确定自己比不过这些人。
好难受。
走廊尽头的灯光在他视线里晃了晃,变成两盏,又合回一盏。
白译年的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很快稳住,但那一下踉跄已经足够让白肆的瞳孔收缩了。
白肆没有说“你还好吗”这种废话。
那是愚蠢的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半步,手臂微抬,做好了随时扶住对方的准备。
他的心跳,好像比刚才快了点。
白肆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