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窗边,逆着光,白译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一个轮廓。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白肆没有回头。
白译年看着他。
病房里很安静,心电监护仪已经撤了,只剩下输液架还立在床边,上面挂着一个空了的袋子,管子里还剩最后几滴液体,慢慢往下落。
“你过来。”白译年说。
白肆转过身,走过来,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红着眼眶,睫毛还有点湿。
白译年抬手,手指碰到白肆的脸。
白肆的呼吸变重了,但没有躲。
“你在急救室外面坐了很久。”白译年说。
“嗯。”
“手破了,没有包。”
白肆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你每天晚上来,坐到天亮才走。”
白肆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我就是知道。”
白肆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他伸手,把白译年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握住。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白译年看着他。
“五十八天。”白肆道。
“我每天晚上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你不理我。我给你擦手,给你梳头发,你也不知道。我亲你额头,你也不知道。我就坐在这里,等你醒”
“一天一天地等,不知道你要不要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不知道你到底会不会醒。”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人没有抖。
他站在那里,握着白译年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把这两个月压在心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倒出来。
“我看着你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我去查车祸,被人拦了,查不到。”
“我去找白正鸿要权,他不给。”
“我去找陆振霆谈合作,他不一定见我。”
“我做每一件事都很难,因为你不在,没有人教我,没有人帮我,我一个人扛着所有东西……”
“还要每天回来看你这个样子。”
他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