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衍。你说差不多了,还剩多少。”
白肆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问这个。
然后他慢慢直起身,在床边坐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往前倾着身子,离白译年还是很近。
“海外项目全停了,陆振霆在收尾。傅斯衍最近在处理资金链的事,没空管别的。沈执那边三家场子全关了”
白译年听着,点了点头。
“陆振霆这个人,你跟他打交道的时候留点心。他帮你是有条件的,不会白给。”
“我知道。合同我都让陈叙审过了,没有什么漏洞。”
“白正鸿呢。”
“城北的项目和港口的物流线都在我手里了。他不太高兴,但也没有办法。”白肆顿了一下,“我用你整理的那些记录跟他换的。”
白译年看了他一眼。“你威胁他了。”
“嗯。”
白译年嘴角动了一下。“学得挺快。”
白肆看着他嘴角那一点弧度,手指攥了一下床单。“你教的。”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白肆还是坐在床边,离他很近,膝盖几乎碰到白译年的手臂。他没有退开的意思,白译年也没有让他退开。
“你刚才说可以说了,”白肆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是什么意思。”
白译年侧过头看他。白肆的目光很直,没有躲,但耳根还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在病房灰白色的光线里很明显。
“你猜了那么久,没猜出来吗。”白译年说。
“我不想猜了。”
声音带着点哑意,“你直接告诉我。”
白译年看着他,看了几秒。
白肆的呼吸有点急,胸口起伏得比刚才快。
他在等,等了五十八天,等这个人醒过来,现在醒了,又等他把话说清楚。
“你觉得呢。”白译年说。
白肆深吸了一口气
“我觉得你在逗我。跟那次在教室里一样,摸我耳朵,然后说好好听课,走了。
“留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了一晚上。”
“那你这次想让我怎么做。”
白肆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别走就行。”
白译年没有回答,笑了一下。
白肆就愣了愣。
“不走。”
白译年和他说。
“你以后别一个人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