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监控是为了帮太宰治隐藏行踪,如今太宰治已经溜了,要是被人发现监控失效就会引发排查,他和我都会有大麻烦。
我让他赶紧去把线插上,他一步三回头地,像是生怕我被人害了。
走之前还给我说,那老登准备了好几个团队来轮番审问我,让我多保重。
这并不意外,从我的律师一直进不来时,我就知道他会无所不用其极地逼我认罪。
谁都知道律师来了他们会完全丧失审问我的主动权。
更何况他们怕律师给我带来外面的消息。
虽然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这也多亏了太宰治和坂口安吾。
但他们可不知道我知道,现在依旧想趁着这个空档争取让我认罪。
他们三番四次地进来,不停的变换阵型和人员,用不同的方法或威逼或利诱企图让我认罪。
最可笑的是他们甚至拿出来一份认罪协议。
打头的警官苦口婆心说他们是为我好,知道我平时是个乐善好施的好总裁,所以即使“铁证如山”他们也依旧为我争取了最大的机会。
认罪协议上面的条款优惠极了,只要我承认二大爷是我杀的,实验室也是我搞出来的,不仅会以误杀来定,还不用坐牢。
不但让我保释,他们也不会往外宣传,和没这件事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保释期间不允许参加任何政治活动的话,我大概真的会相信他们是为我好。
我拿过这份协议看了看,是谁授意他们这么做的我心知肚明。
他们话里话外暗示我市长是政敌不是仇敌,若我能退出选举,谁会闲得慌非要我的命呢?
我笑了笑,这是明面上的救命良药,暗地里的害人毒药。
我这一落笔,放弃的可不只是竞选权啊。
一旦认罪,有这么一份把柄握在那人手里,那老登就能取代我二大爷在我头上拉屎了。
我一直cosplay哑巴,和他们比谁更耐心,反正有了能翻案的线索,该急的不是我。
眼见一无所获,他们倒也不敢太逼我,只能把我放回监禁区,转头商量对策去了。
连夜审问耗费了我不少心力,头一粘枕头就睡着了,再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这一觉睡的真舒服,自从当了总裁后我已经很久没睡这么久了。
我躺在床上放空,门突然响了一声,上方狭小的探视窗开了一条缝,塞进来了一个托盘,“吃饭了,来拿饭!”
我扫一眼托盘——面包火腿芝士片。
白人饭狗都不吃。
我躺着不动,假装耳背。
门口的军警等半天也没人接,直接把门开了一条缝,然后给我放地上了。
真当喂狗呐。
呵,有骨气的人都不会吃好吗?
半夜我蹲在地上狂炫。
真香。
白天没胃口,晚上饿到能吃绿化带。
炫完了蹲在地上沉思。
我面前摆着刚刚从面包里掏出来的纸条。
上面用蝇头小字写满了负责审理我的案子的所有检察官、法官、陪审团成员的信息。
看到这些人选后我脸色很差,这些人不是和我有私人恩怨就是和我有利益冲突,真是难为那老登把他们一个个都搜罗起来。
但我还满欣慰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的部下果然发挥了主观能动性,甚至用上了学生时代打小抄的本事来给我传递消息。
夹在面包里送来,很有创造力,就是一点不顾自己老板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