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助接着道:“自从您从港口mafia大楼出来后,助理办公室已经接到了一百多通媒体电话,都是采访邀约和打探消息,内容一半涉及您身上这个案子,一半是您这次竞选的主题理念。
我头也不抬,“转给竞选团队,让他们筛选。”
总助哗哗的记着,然后再次试图把文件山推到我面前,“总裁大人,这是您被中原干部劫持前还没处理完的文件,您看这个山,它又高又厚……”
我摆摆手,“不急,你先去把这几叠照片交给信得过的媒体。”
总助有些疑惑地接回来,翻开一看,连贯的和连环画似的,还分章节的。
翻开第一张:
瘦弱的少女正用力抱着面前的青年,像是抓住最后一点不愿松开的希望。青年却浑身冷硬,眉眼阴翳,神情压抑而不耐,垂落的目光里甚至透着几分近乎残忍的冷淡。
翻开第二张:
青年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少女依然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地望着他的背影。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克制的悲伤,像一场潮湿的雨。
翻开第三张:
青年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回去。只是那张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些许困惑,似乎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身体会先于理智做出选择。
翻开第四张:
青年低低叹了口气,却像耗尽了全身力气。他终究还是后退了半步,与少女重新拉开距离。随后脱帽颔首,算作最后的道别。
最后一张,少女与青年背道而驰。
人群簇拥着她向前走去,她微微抬起头,任由倾泻而下的阳光落满肩头,那一瞬间,她像是终于走出了漫长黑夜,而光落在她身上,如同加冕。
我满意地看着总助手里的照片,战术性喝水。
感谢摄影师,感谢修图软件,就连雷霆姿势看起来都唯美的像拍偶像剧。
在总助越发困惑的眼神中,我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幽幽开口。
“她,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富家千金,他,外表冷峻内心火热的□□王者,”
“是什么让他们坠入情网,又是什么让他们分道扬镳?”
“她曾以为,只要足够坚定,就能穿过所有黑暗,直到那双曾满含爱意的眼睛,冰冷地望向了她。”
“命运的不公没有让她屈服,现实的黑暗没有让她退缩,但爱人的眼眸却击碎了她的内心。”
“他深爱着她,甚至胜过自己。可光明灼伤了深渊,而藏身黑暗中的操纵者,一点点撕碎了他的灵魂。”
“于是他开始遗忘,遗忘自己的温柔,遗忘自己的誓言,也遗忘了自己究竟有多爱她。”
“他变得狠厉、冷漠、口不择言,最终成为刺向爱人的尖刀。”
“可她没有后退。”
“她明白,只要黑暗仍藏在幕后,他们便永远无法走到幸福尽头,她所追逐的光明,也永远不会真正降临。”
“所以这一次——”
“她决定亲手挑战黑暗。”
我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总助扶了扶滑下来的眼镜,冷静地拿笔快速地记我的看图说话。
等他记完了,我平静开口,“让各大媒体按这个模板来写文章,大标题‘震惊,她和港口mafia反目竟是因为他!’,小标题,‘扒一扒豪门不为人知的爱恨情仇’。”
我微微昂头,“三天之内我要在头版头条上见到它。”
总助想了想,“最好的评论员一个小时就能出初稿,如果顺利的话,今天一早就会见刊。”
我摆摆手,“不用这么急,好好打磨一下,和竞选团队一起商量,看看怎么写可以利益最大化,必要的话我也可以再配合拍点照片。”
总助手顿了一下,还是尽职尽责的记了下来。
我瞥了眼他:“觉得我为了个八卦新闻太耗精力了吗?”
总助立刻回道:“不敢不敢,您当然有您的想法,考虑要比我们更全面的。”
他拍马屁拍的不亦乐乎,我眨眨眼,“不敢就是有!”
随后我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不懂,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觉得累的。”
“更何况……这是投诚,也是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