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好人,也从不愿做什么圣母,我所受的教育都是以血腥为底色,唯有这件事全然发自良心。
你愿意帮我吗?
一个伟大的灵魂曾将我带出深渊,然后叮嘱我去做个好人。
我受之有愧,自觉欠下了巨债,所以我做出了一个危险的决定。
那么同样被一个伟大灵魂所指引的你……
愿意帮我吗?
他注视着墓碑良久,久到日暮夕斜,天空泛起蓝调。
终于,寂静到只有虫鸣鸟叫的墓园里响起了一声轻柔的叹息,我的耳边传来他无奈的声音:
“有用。”
我笑了。
一扫多日烦闷,嘴角微扬。
他转头看到我毫不掩饰的愉悦之情,挑了挑眉,“这么开心?”
“你还说我没有发起变革的实力,”我笑着看他,“我明明已经得到了最大的助力。”
我向他伸出手,“太宰先生,承蒙关照,不胜荣幸!”
而我的手终于握住了另一只手。
“不可以加班哦!”
“……好吧。”
走出墓园时夜幕已然低垂,夜晚的风吹过,带着点寒意。
我的部下们如同雕塑一样站在门口,在看到我出来的时候才终于生动了起来。
生活助理将一件厚实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当温暖弥漫了全身,我才后知后觉到寒冷。
和太宰治的交谈消耗了极大的心神,后脑的钝痛是身体发出的抗议信号。
心情说不上多好。
尤其是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揭别人伤疤的时候,何尝不也是揭开自己的伤疤。
我坐进车里,闭目养神,在车将要开走的时候,助理轻轻拍了一下我,示意我看向窗外。
我一扭头,一张大脸。
太宰治笑意盈盈的弯腰看向车厢内,张嘴像在说些什么。
我:“……”
听不见一点,这车隔音效果有点太好了。
我按下车窗,太宰治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带我一程呗。”
我有点疑惑:“你是怎么来的,没开车吗?”
太宰治摊手:“安吾安排人送我来的,可他们很忙,咱们又聊了太久,他们等不及就先走了。”
我无奈地打开车门:“上来吧。”
太宰治很自然地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动作熟练得像这辆车本来就该有他一半的使用权。
不过也是,他当了我这么久的管家,这辆车他坐的时间也并不少。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外头的风声被彻底隔绝,只剩下狭小空间里略显安静的呼吸声。
有点尴尬。
我本来想装闭目养神,但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也不太礼貌。
我想了想,开始和他闲聊:“贵社社长身体如何?
他眨眨眼:“挺好的。”
我又问:“贵社社员身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