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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锢之困(第2页)

荀衍无奈地睨他一眼,看向荀攸。

“公达送他去涂些伤药吧,伤在手心,出了汗会更疼。”

荀愔插嘴:“其实我觉得还好……”话没说完,就被荀衍横了一眼。

“受伤了要说,觉得痛了也要说,不然我们这些兄长是做什么的?哪有把你从叔父那里带出来,却因为照管不力,反让你受苦的道理?”

因是外出,身上没带伤药,荀攸便将他送到了今日与荀氏子弟一同出游的张仲景那里。

张机本以为是多大的伤口,等这孩子张开手一看,不由得一哂:“再送晚些,伤口就要愈合了。”

荀愔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得到荀攸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话是这么说,但张机却没有真的不将荀愔的伤口当回事,当即取出随身药粉为他细细涂抹,又叮嘱他不要碰野外的脏物和野水,以免引发脓肿。

药粉颜色偏黄,嗅之有咸苦气,荀愔怕握紧手后手心的汗液会把药粉带走,只能张着两只手放在膝上,一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留在张机身边干瞪眼。

秋后的草叶尚且没有全部枯黄,荀氏的仆从在草地上铺上席子,以供劳作完的子弟休息,张机和荀攸虽此前没有见过,却意外地谈得来。

两人都不是寻常士人,荀攸是因为家学传承之故,所以视野广阔,而张机却因行医之故,游历颇多,荀愔坐在他们身边听他们聊天,丝毫不觉无聊。

梳着总角的孩子从荀愔身边跑过,问他怎么不与他们一起放纸鸢?

荀愔一本正经地敷衍:“因为我已经是个成熟的人了,才不会喜欢你们这种小孩子的娱乐。”

他这话义正词严,荀攸听了只觉得叔父可爱,但张机可没有这层亲人滤镜,转头拆台道:“是因为他手心长了水泡,怕疼。”

荀愔憋气,看着那孩子笑哈哈地跑远,知道自己的黑历史算是又多了一桩。

高阳里虽因荀氏之故更名,但此处居住的却不只有荀氏一家,相邻的几姓听闻荀氏出游,其中的子弟便也跟了过来。这样的一群人聚在一起交谈的自然不会是家长里短,而是当今局势。

如今的皇帝刘宏已经亲政五年,五年中已经足够天下人看清楚这位年轻天子的喜好和行事。

刘宏并非桓帝子嗣,但在士人眼中,其行事上却与桓帝仿佛亲生父子。无论是重用宦官也好,重启党锢也好,他甚至要比桓帝要难缠得多。

所谓党锢之祸,自桓帝延熹九年始,因桓帝的驾崩和大将军窦武的上台短暂结束,又在皇帝刘宏亲政之后再次兴起。荀氏一族颇受其害。

延熹九年的祸事之中,家族在外出仕的几乎全遭罢黜,但好在保全了性命,但第二次的党锢却更为血腥,从建宁二年到建宁三年,荀氏接连损失位列“八俊”的荀昱和曾官至广陵太守的荀昙,自此再无在朝官员。

二荀出事之后族中很是乱了一阵,内部的外部的矛盾接踵而至,那段时光过于昏暗,以至于荀愔只记得满目白纷纷,所见亲人面上俱是哀色,荀攸也由一个活泼少年一夜之间长成如今这幅老成持重的样子。

于他们家而言,党锢就像是一片阴云,时时刻刻笼罩在家族每一人的头顶,所以无怪乎荀衍这种行事尚算积极的人都会因小节大节之争流露出颓丧之意。

因为起码是现在,荀氏族人看不到任何出仕的希望。

而即便如此,家中的长辈也没有放松对于子弟的教导,从稚龄孩童到加冠青年,该进学的进学,该游学的游学,该养名交游的养名交游,对于朝廷下达的政令、局势的变动也总会及时关注,这不仅仅是因为“汝颍好仕宦”,更多是因那份“修身齐家”的坚持。

他们固然因为党锢无法出仕,即便是家族之中最有才华的子弟也不能施展抱负,而只能困居高阳里,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但他们永远会等待下一个机会。

而这也是皇帝最厌恶的一点。

似荀氏这种虽不在朝中,但是姻亲故旧、师长友人关系错综复杂的家族,一旦解除党锢,多年精心教导出的子弟就会迅速崛起,充盈朝堂,而后便会再次陷入一个怪圈。

士人诛宦,皇帝失权。

皇帝不想失权,借助宦官之力反击,双方陷入拉扯。

上一次的党锢迫于舆论压力,党人最终被平安放归乡里,皇帝下定决心不使这一次的党锢重蹈覆辙。但他的决心显然不能为人理解,连天时都来插一杠子,像是要以此来证明皇帝的昏聩。

建宁二年三月,大疫横行,四月望日,温德殿遭雹,大风、霹雳,“拔大树百余”。

建宁三年正月,河南、河内饥荒,“河内人妇食夫,河南人夫食妇”。

建宁四年二月,京都雒阳地震,沿海海水反灌,五月,河东地裂,山水暴出,同年大疫。

今年六月,雒阳大水。

比党锢之祸更加沉重庞大的阴影正在笼罩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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