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进去,举起塞拉斯给的相机——那种老式的胶片机,他说“用这个拍才有感觉”。
其实我不太会用,但他教过一遍。
闪光灯闪了一下,照亮了仓库内部的景象。
空箱子、碎木板、墙上的涂鸦。
还有——角落里的一个标记。
一个猫头鹰的图案。画得很粗糙,像是用钉子刻上去的,但轮廓很清晰。
杰森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不知道。”我按下快门,又拍了一张,“可能是某个帮派的标记。”
我没说实话。那个标记让我想起塞拉斯身上那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同一类东西,但沾着同样的气味。
不喜欢。
杰森没说话,但我注意到他往那个方向多看了几眼。
拍完照片,我们往外走。杰森忽然拉住我的袖子:“有人。”
我停下来。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杰森拽着我往仓库深处躲,缩在一堆木板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确认了吗?”“确认。沃恩家的小孩,还有个流浪儿。”“盯着。别惊动。”
然后脚步声远了。
杰森攥着拳头,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我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等外面彻底安静了,我们才出来。
“那些人认识你。”杰森说,声音哑哑的。
“嗯。”
“你惹了什么麻烦?”
“没有。”我想了想,“是我家里的事。”
他没再问。但走路的姿势更警惕了,每过一个巷口都要先探头看一眼。
***
孤儿院在一条死巷的尽头。铁门锁着,里面黑漆漆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
杰森站在门口,没动。
“要进去吗?”他问。
我看了看那道锁,又看了看门缝里透出来的黑暗:“不进了。”
“为什么?”
“拍外面就够了。”我举起相机,拍了一张铁门的照片,“塞拉斯又没说要进去。”
杰森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嘲讽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你这个人,”他说,“胆子不小,但从不做多余的事。”
“多余的事容易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