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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第2页）

他稍微放软了语调，却更具压迫感：

“您看，您所担忧的‘不正常’，恰恰是我们所珍视的‘可能性’。请相信我们的判断，也请相信伊洛斯少爷。只要他继续沿着这条道路成长，他会非常……安全。”

父亲没有再说话。

伊洛斯站在走廊里，指尖还搭在墙面上。

他忽然觉得有点无聊——不是没事可做的无聊，是听了一场和自己没多大关系的对话的无聊。

反正不管是筛选还是选中，那都毫无意义。

他轻手轻脚地转身，踩着地毯的边缘，悄无声息地溜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灯亮着，艾文不在。

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靠在冰凉的料理台上，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脑子里还在循环刚才听到的那几句话。

「被选中的孩子之一。」

「只要他按照规划的路线走……」

伊洛斯把杯子里的水喝完，随手放进水槽里。

不想了。

想多了费脑子。

反正他十七岁就走了，你们想选谁选谁，想培养谁培养谁。

跟他有什么关系。

深夜，伊洛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风，吹得树枝刮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有人在轻轻挠窗户。

他摸黑翻出枕头底下的小纸条和铅笔，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被选中。

写完，他把纸条折了两下，踩着凳子爬到书架前，塞进了最上层那本没人会翻的厚旧字典里。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回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他忽然想，父亲大概是爱他的。

只是那种爱，和他前世在书里看到的、想象中的都不一样。

不是温暖的，不是柔软的，是那种被困在铁笼子里的人，隔着冰冷的栏杆往外伸手——想碰一碰他，又怕笼子上的刺伤到他，最终只能怯生生地缩回去。

有点可怜。

也有点麻烦。

伊洛斯闭上眼睛，把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赶出脑子。

不想了。

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