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那个藏在塞拉斯背后的组织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便宜父亲的死,是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
讨厌巧合的父亲,因巧合而死。
哈!这可真是够有趣的。
塞拉斯也辞职离开了。
换句话说,在"他们"的评估里,他是个"失败品"。
而"失败品"最好的用途,就是成为一件"展示品"。
也正因如此,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全。
没人会在意一个没用的吉祥物,没人会对一个八岁就崩溃的孩子设防。
父亲留给他的信托,给了他绝对的财务自由;
而"他们"对他的"废物"裁定,则是他坚不可摧的安全兜底。
伊洛斯睁开眼,望向窗外。
庄园里的秋千还在微风中轻轻晃着,和他过去七年里,无数次坐着发呆的样子一模一样。
以前他活着,是为了小心翼翼苟到17岁,完成自己的人生闭环,躲开所有麻烦的东西。
现在他活着,是为了坐在自己的最佳观景位上,看看这个由无数巧合、失误、愚蠢和谎言搭起来的草台班子,还能演出什么更荒诞的戏码。
他抬手摸了摸丝绒盒里的星芒吊坠,扣上盖,随手塞进书房的抽屉。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终于不用再演那个腼腆无害的乖小孩了。
从今天起,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一个被父亲的惨死吓破了胆、受了应激创伤、情绪不稳定的可怜孩子。
一个不值得关注、不值得警惕、不值得在意的失败品。
这层名为“创伤”的壳,比他过去七年穿戴的任何面具,更厚,更硬,且刀枪不入。
在这层壳底下,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怀疑。
他发呆,是因为创伤。
他走神,是因为创伤。
他冷漠,是因为创伤。
他疏离,是因为创伤。
他就算站在屋顶上往下看,别人也只会说:这孩子真可怜,被吓傻了,连怕都不知道怕了。
他获得了用父亲的生命与鲜血换来的、终极的豁免权。
从今天起,他就是哥谭唯一的、绝对自由的观众。
而整个哥谭,都是他的戏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