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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第2页）

没有目的地，就顺着之前和提姆常走的路走，路过书店，路过玩具店，最后停在了那家开了十几年的快餐车前。

老板看见他，笑着掀开保温柜的盖子：“小朋友，还是老样子？一份经典原味，一份芥末蜂蜜，两人分着吃？”

伊洛斯抬头看了看菜单，顿了两秒，摇了摇头：“一份经典原味就好。”

“之前跟你一起来的小哥哥今天没来？”老板一边装薯条一边随口问。

“嗯，不来了。”

伊洛斯接过薯条袋，付了钱，没再多说，转身往河边走。

他坐在之前常坐的长椅上，啃着热乎的薯条，看着河面上的水鸟飞来飞去。

之前提姆会坐在他旁边，跟他抢薯条里最脆的那几根。

会跟他吐槽路过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说这人肯定是哪个□□的头目，会跟他打赌水鸟会不会停在对面的栏杆上。

现在长椅上只有他一个人，薯条是刚炸好的，热乎酥脆，可他吃了半袋，就觉得没什么味道了。

他没坐多久，啃完剩下的薯条，把袋子扔进垃圾桶，就起身往回走了。

路过街角的时候，看见之前和提姆一起喂过的流浪猫蹲在墙根，他摸了摸口袋，没带猫罐头，只有半袋没吃完的薯条，倒了一点边角料在地上，看着猫凑过来吃，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之前提姆说，这只猫和他一样，看着挺乖的，其实警惕得很，谁都不让碰。他没再多想，起身转身走了。

***

德雷克庄园的卧室里，提姆坐在靠窗的书桌前，面前摊着那本从沃恩庄园寄回来的密码学手册。

手册里夹着一张便签，是伊洛斯写的，“这个密码太简单了，笨蛋”，后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薯条。

他指尖蹭过那张便签，犹豫了很久，摸出手机，点开了和伊洛斯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葬礼前一天，伊洛斯给他发的“明天帮我带蜂蜜黄油味的薯条”，他回了个“好”。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想问他最近怎么样。

最终，他还是把输入框里的字全删了，锁屏前，盯着聊天框里伊洛斯的头像——那个歪歪扭扭的薯条简笔画看了很久，才按灭了屏幕。

提姆摇了摇头，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没什么滋味。

他不是不想去，是不敢。

他怕再见到伊洛斯，怕再看到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怕自己再一次意识到，他以为的朋友，从来就不是他想的样子。

***

伊洛斯回到庄园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艾文给他热了晚餐，他没吃多少，就窝回了懒人沙发里，抱着抱枕看动画片。

卧室很安静，没有隔壁客房传来的敲键盘的声音，没有早上会来叫他起床的人，没有会跟他抢薯条、拼乐高、吐槽八卦的搭子了。

他没什么难过的，也没什么失落的，只是觉得，日子好像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少了点声音，少了点麻烦，也少了点快乐。

没什么大不了的。

伊洛斯抱着薯条抱枕，把脸埋进去，闭上了眼睛。

哥谭的夜晚还在继续，英雄和反派的戏码还在上演，他的日子照常过。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属于他的、那场不用演的游戏，在4月1日这天，彻底结束了。

17岁

4月1

Game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