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
“……长不高?”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剧院里回荡,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困惑的质地。
他猛地站起来,儿童座椅翻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HA!
他发出一声笑,但剧院太安静了,笑声撞在墙壁上,显得空洞。
HAHAHA!
更大声,更用力,机关被触发,彩带喷了他一身,金粉落进他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没有哭。小丑不会哭。
但某种东西在胸腔里膨胀,不是愤怒,不是挫败,是一种……新鲜感。
那个孩子。
那个在仓库里平静地继续睡觉的孩子。
那个不按照剧本反应的孩子。
他以为自己是导演,邀请观众入场。但现在他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上,意识到——
观众还没买票。
甚至,观众可能根本不知道演出已经开始。
“好……“
很好……“
他的嘴角咧开,这次是真的,不是表演。
最好的戏……都是等出来的。
明天。或者后天。或者……“
他看向剧院入口,眼神里有一种全新的、近乎虔诚的期待。
他站起身,把座椅摆正,拍了拍上面的灰。
手指在光滑的天鹅绒表面停留了一瞬,然后,他用指甲,在座椅扶手的背面,轻轻地、慢慢地,划下了一个笑脸。
“……当你决定这是晚上的时候。“
他关掉所有机关,留下横幅和颜料桶,独自走进哥谭的夜色。
剧院重新陷入黑暗。
---
晚上。
伊洛斯趴在猫房的懒人沙发里,小橘的呼噜声震得他指尖发麻。
他左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心理类型》,右手边是一袋刚吃了一半的蜂蜜黄油薯条。
平板播着一部老动画片,他看了三集,剧情没记住,但颜色很鲜艳。
手腕上的红痕更淡了,明天应该就会消失。
他看了一秒,然后移开视线,伸手挠了挠小橘的下巴。
明天?
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或者后天。
小橘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呼噜声更响了。
窗外,哥谭的夜色里,某个穿紫色西装的人正在游荡,等待一个永远不会按约定出现的观众。
而观众本人,正在考虑明天早餐要不要多要一杯热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