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同意九儿的提议,除了此时逃走,确实必死无疑之外。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此次到京城的目的。
四岁那年,他一睁开眼,就跟着母亲四处逃难,躲避追杀。
直到十岁时,他被母亲藏在草垛里,亲眼目睹她被人虐杀。
之后便是四处流浪,沿街乞讨。
记忆中的母亲温柔可人,教会了他弹琴作画,让他能在成年后混迹勾栏,成了一名琴师。
他不知道仇家是谁,但母亲告诫过他,要离京城远远的。
因为,京城里有一个大人物,想要她们母子的命!
“娘啊,”
沈藏望着南方,轻声喃喃,
“你不让我来,可我偏要来。”
“我现在有了一丝机会,我一定会找出那个人,让他血债血偿!”
此时,公主府后湖边。
黄嬷嬷坐在凉亭里,揉着红肿的脸。
嘶。。。这兔崽子手真重!
她把“秦非鱼”这几日的举动反复回忆了好几遍,刚刚打消的疑虑又重新涌上心头。
“不对。。。她怎么会对那兔崽子宠爱到那种程度?”
“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她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可若真是九儿。。。她一向只能简单模仿举止神态,如今言谈语气,动作习惯如此惟妙惟肖,又是从来学来的?”
她出神的想了良久,心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来,
“翠萍!”
凉亭外,一名侍婢急忙跑进来,
“嬷嬷。”
“我问你,红绡这几日可曾回过侍婢房?”
“回嬷嬷,她这几日一直在殿下身边伺候,从没回去过。”
秦非鱼平时隐秘之事太多,即便红绡是她的贴身侍女,也从来没有过一刻不离跟在身边的先例。
黄嬷嬷越想越觉得红绡可疑,低声道,
“你马上去养心居盯着点,一旦红绡单独出门,速来报我!”
翠萍神色一紧,
“嬷嬷放心!”
转身急匆匆向内院走去。
“哼!”
黄嬷嬷冷哼一声,
“我虽不能审问公主,可对付一个小侍婢。。。还不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