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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一战（第4页）

话音未落，他最后一点痕迹也彻底湮灭在净化之风中。

随着奈落的消散，弥勒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右手，“消失了！”

他惊愕地发现，困扰了他一辈子的风穴，彻底消失不见了。珊瑚扑到他身边，看着他完好无损的右手，瞬间红了眼眶。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桔梗晃了晃身子，陶土之躯在净化完最后的瘴气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狄望立刻上前，伸手扶住了她。

戈薇看着地上的四魂之玉，又看看虚弱的桔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重任即将完成的释然。她走上前，弯腰想去捡起那枚完整的四魂之玉。

一道炽热的暗黑色火焰斩，毫无征兆地劈在戈薇脚前的岩石上，炸开一片焦痕，阻止了她的动作。

戈薇惊愕地抬头。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火焰的来处。

狄望松开了握着斩鲸剑的右手。斩鲸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剑身的漆黑火焰彻底熄灭，恢复成暗沉无光的模样。他佝偻着身体，用那柄陪伴他更久的、普通的断刀支撑着地面，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胸前的贯穿伤还在渗血，脸色灰败如死人。

但他拖着这样的身体，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那枚躺在地上的、完整的四魂之玉。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定在那枚玉上。那目光中，是燃烧了他一直的执念，是此刻终于触手可及的、近乎疯狂的渴望。

“狄望先生？”戈薇不解地轻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犬夜叉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冲到戈薇身前，铁碎牙横在胸前，妖瞳竖起，厉声喝道：“狄望！你疯了？！把四魂之玉放下！”他的愤怒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惊怒。

弥勒和珊瑚瞬间进入战斗姿态，一左一右护住戈薇侧翼，眼神凝重而困惑。

钢牙皱紧眉头，利爪弹出，但眼中更多是审视而非立刻的敌意。菖蒲下意识地看向钢牙，等待指令。

杀生丸金眸微眯，视线落在狄望紧握四魂之玉、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上，又扫过他濒死却异常明亮的眼睛，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若有所思的神色。

枫婆婆的独眼猛地瞪大，她看看狄望，又猛地看向被狄望扶住、气息微弱却在此刻异常沉默的桔梗。桔梗没有看四魂之玉，她的目光，始终静静落在狄望的侧脸上，那目光中有悲伤，有了然，还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凝固的温柔。枫婆婆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神乐落在不远处，折扇掩唇，眼神复杂。神无抱着镜子，镜面无声地映照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狄望对所有人的反应置若罔闻。他终于走到了四魂之玉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这枚引发了无数悲剧、也凝聚了无数愿望的玉石。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下腰，伸出沾满自己和他鲜血的左手，颤抖着，却无比用力地，一把将四魂之玉抓在了手中。

温润的触感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玉中那股浩瀚、混乱、仿佛能倾听并扭曲一切愿望的奇异力量。

他直起身，将四魂之玉紧紧攥在掌心，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扫过满脸警惕的犬夜叉，扫过神色复杂的戈薇，扫过惊疑不定的众人，最后，掠过气息奄奄却静静望着他的桔梗。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尽疲惫、深切痛楚、以及某种孤注一掷的疯狂笑容。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流下。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清晰地回荡在突然变得死寂的绝龙谷中：

“现在……”

“轮到我，实现愿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