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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第3页）

“塞西莉娅，你干嘛！”克拉拉无语道。她从小就看不惯塞西莉娅，没想到中学居然和她一个班！

“哦，我没看到你。”塞西莉娅说着，转头上下打量着艾薇，“克拉拉，你交朋友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抱歉，你在说我吗？”艾薇感觉到了塞西莉娅的恶意。

塞西莉娅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我爸爸是银行经理，妈妈是大学教授，我受过良好的教育，精通乐器、武术，去过欧洲很多国家，会多国语言——我觉得我应该算是一个优秀的朋友？”艾薇挑起秀气的眉毛，她猜到她可能是遇到了小说中的“校园霸凌”，按照套路，这时候她应该拿出气势，让对方不敢小瞧她。

克拉拉说：“艾薇你也太厉害了吧！”

“哇艾薇你去过这么多地方！”

同学们和艾薇打成一片，塞西莉娅感到被冷落。她的脸色沉了沉。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出风头。

“会多国语言？”她开口，向前走了一步，“那我们来聊聊好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们俩。

塞西莉娅先用法语开口。她的法语流利标准，带着法国私立学校那种干净的腔调：“Tuasétudiélefran?aisoù??Norland，ilsontunebonneréputationpourleslangues。”（你在哪儿学的法语？诺兰预备校的语言教学口碑很好。）

“IchwarletztesJahrinBerlin。DieStadtistwundersimHerbst。”（德语：我去年去了柏林。秋天的柏林很美。）

“MiprofesoresdeMadrid，asíquetengoatoespa?ol，nolatino。”（西班牙语：我的老师是马德里人，所以我的口音是西班牙的，不是拉美的。）

“Mipiacemoltolopera。IlmiopreferitoèVerdi。”（意大利语：我很喜欢歌剧。我最喜欢威尔第。）

“МойпапаработалвМоскведвагода。Ятамнаучилась。”（俄语：我爸爸在莫斯科工作过两年。我在那儿学的。）

最后，她微微停顿，换上了拉丁语——那种老牌私立学校才会认真教授的古典语言，音节清晰，带着点凯撒时代的庄重：“Veni，vidi，vici。SedRomanonunodieaedificataest。”（我来，我见，我征服。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六国语言，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磕绊，没有任何语法错误。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克拉拉都愣住了——她知道塞西莉娅成绩好，但不知道好到这个程度。

塞西莉娅微微扬起下巴，看向艾薇，语气平静：“你呢？”

艾薇看着她愣了两秒，好厉害！如果不是有魔法，她未必比得过塞西莉娅。

中文是她切换得最自然的语言，因为那是她妈妈的声音：“我妈妈是中国人，所以中文是我的母语。你刚才那句拉丁语选得很好——凯撒和罗马的谚语，经典搭配。”

然后她滑向法语，像是换了一件衣服那么自然：“Lefran?ais，jelaiapprisavecmagrand-mèrepaternelle。ElleestnéeàLyon。Tuasuntrèsbonat。”（法语是我跟奶奶学的，她生在里昂。你的口音非常好。）

“BerlinimHerbst——ja，dasstimmt。DieLuftriechtandersda，fidunicht?”（德语：秋天的柏林——是的，没错。那儿的空气味道不一样，你不觉得吗？）

“MiprofesortambiénesdeMadrid。Peronuncamedijolodelato——solomecíadopedíalaida。”（西班牙语：我的老师也是马德里人。不过他从来没跟我提过口音的事——他只在我点菜的时候纠正我。）

“Verdiègrandioso。Malamianonnapaterna——quellaitaliana——dicesemprecheilverotestèsePuitifapiangere。”（意大利语：威尔第很伟大。不过我的奶奶说，真正的考验是普契尼能不能让你哭。）

“Твойрусскийоченьчистый。Москва——тамособенныйритмжизни，да?Ячувствуюеговтвоихсловах。”（俄语：你的俄语非常干净。莫斯科——那儿的生活节奏很特别，对吗？我从你的话里能感觉到。）

最后，她转向拉丁语，语速平稳，带着一点英国传统私校里老先生们喜欢的那种韵味：“EtRoma——veraurbsaeterna。Sed‘Veni，vidi，vionscripsitCaesardeBritannia，quamquamcuperet。”（至于罗马——真正的永恒之城。不过“我来，我见，我征服”可不是凯撒写不列颠的，虽然他挺想的。）

每一句都像呼吸一样自然，没有表演感，没有胜负心，她只是……在说话。

说完，她顿了顿，看向塞西莉娅，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欣赏：

“你真的很厉害。六门语言，每一门都流利准确——这不是一两天能练出来的。”

教室里静了几秒。

克拉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艾薇太厉害了。

塞西莉娅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敢相信令自己骄傲的天赋，在有一天居然会被人打败！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地盘上，来了一个真正可怕的对手。

塞西莉娅气愤地走开了，留下一众同学在那唏嘘。

艾薇已经坐回座位，托着腮看向窗外，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

新学校的第一天，看起来不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