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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女（第3页）

有人故意上前刁难、出言不逊时，姬小满会不动声色地挡开，茗筝则会轻轻拉一下西施的手，用眼神告诉她：别怕，有我们。

西施也渐渐不再那么拘谨。

会在她们来之前，提前凉好两杯温水；

会在茗筝多看某一串珠子两眼时，悄悄把那一串放到最顺手的位置；

会在夕阳落下时，轻声提醒她们：快要查课了，别被夫子为难。

直到那一天，暮色垂落，晚风带着一丝微凉。

市集里的小摊一个个收走，却始终没有看见西施的身影。

茗筝站在空落落的原地，指尖轻轻攥了攥，心底浮起一丝浅浅的不安。

她看向姬小满，眼底是安静却明显的担忧。

姬小满轻轻点头，声音轻缓：

“我们去找找她。”

两人沿着河畔一路慢行，流水叮咚，暮色渐浓。

终于，在那片她们常来的溪涧青石滩上，看见了那道熟悉的浅碧身影。

西施独自蹲在青石上，没有哭，没有发抖，也没有将脸埋起来。

她只是微微垂着眼，望着缓缓流淌的溪水，双手轻轻环着膝盖，肩膀挺得很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沉郁。

她在独自苦恼。

安静地，倔强地，一个人扛着。

晚风卷起她的衣角，单薄却不脆弱。

茗筝的脚步轻轻顿住。

心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巷口匆匆一瞥。

而是清清楚楚地看着这个已经住进她心底的少女，独自承受着压力与为难，却依旧不肯示弱半分。

姬小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而温柔：

“你去吧，我在竹林那边等你。”

“她不会说，但她……其实很在意你。”

说完，姬小满便转身，安静退入竹林深处，把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留给了她们。

茗筝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一点点走近。

夕阳将她的身影拉长，轻轻落在西施身旁，像一道无声的陪伴。

“西施。”

她轻轻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压不住的温柔与心疼，“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蹲在地上的少女，身子微微一震。

她缓缓抬起头，眼眶没有通红，睫毛上也没有泪珠，只是神色比平日沉了几分，眼底带着一丝强压下去的烦闷与无力。

看见是茗筝，她没有崩溃，没有委屈倾诉，只是勉强扯出一点浅淡的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如常。

“茗筝姑娘。”

她声音轻轻的，依旧稳，依旧克制，只是少了往日的轻快，多了一层压在心底的沉重，

“我……我要还的钱，在路上弄丢了。”

“这段时间的辛苦，好像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