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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梦演（第5页）

姬小满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半步。

她想靠近，想站在她们身边，想成为那个被依赖、被信任的人。

可下一瞬，她又硬生生停住。

她看见雾中的西施，毫无防备，笑容干净。

她看见雾中的茗筝，神色温和，平静安定。

她不能。

不能因为自己的心念，乱了她们的心境。

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欢，扰了眼前的平和。

于是，姬小满缓缓收回脚步。

她没有靠近，没有闯入，没有打破。

只是站在雾气之外，站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安静地守着。

喜欢，她不放弃。

朋友，她不伤害。

心意，她不表露。

她在雾中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们安稳，就好。”

雾的另一边。

茗筝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

她没有被幻境迷惑，只是心底，莫名地想起了那道总是落在身后、沉默补位的身影。

想起了练剑场上的洒脱，想起了方才危急时刻的利落，想起了石柱阴影下那副看似漫不经心、却格外让人安心的姿态。

那份在意，不浓烈，不张扬，却像风一样，无处不在，安稳无声。

西施也轻轻吸了口气，眼底的迷茫散去。

她想起了茗筝的温柔，也想起了姬小满的守护。

一个让她安心依靠，一个让她不必害怕。

两个人，都成了她在这片迷雾之中，最坚定的光。

雾气渐渐稀薄。

五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古殿之中。

没有人提自己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没有人点破心底的波动。

茗筝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轻轻落在姬小满身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开口，声音稳而温和：

“心境雾过了，我们继续往前走。”

西施下意识地靠近茗筝半步，却也不忘回头，对着姬小满露出一个干净友好的笑，像春日里最柔和的花：

“小满姐姐，一起走。”

姬小满迎上那两道目光。

一道温和安定，一道干净真诚。

她轻轻颔首，脸上扬起一抹久违的、真正轻松的笑意，散漫却耀眼：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