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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第5页）

此刻骤然独处，所有刻意压制的情绪，全都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茗筝也微微一怔，意识到只有他们两人时，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红，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方才空间崩塌的一刻，她也是本能——

她不能让姬小满在自己眼前消失。

两人就那样站在雾里，手还牵着，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姬小满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作响，她能清晰地看见茗筝垂落的发丝、柔和的眉眼、微微颤动的睫毛。

每一寸，都让她挣扎得快要窒息。

向前，是越界。

退后，是不舍。

“这里……是单独幻境。”茗筝先开口，声音依旧稳，只是尾端极轻地颤了一下，“只会出现心里最放不下的人。”

这句话，像一层薄纸，被轻轻挑开一道缝。

姬小满猛地抬眼，撞进茗筝的目光里。

那双一向温和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旁人，只有她。

清晰，直白，避无可避。

她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巧合。

是归墟，把她心底最不敢面对、最放不下的人，直接拉到了她面前。

“我……”姬小满喉咙发紧，第一次在她面前说不出话。

散漫的伪装碎了，洒脱的样子裂了，只剩下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涩意。

她挣扎了那么久，忍了那么久，退了那么久。

可此刻，退无可退。

茗筝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有喜欢，有隐忍，有不甘，有小心翼翼，还有那一句从未说出口、却快要溢出来的“我没放下”。

她心尖猛地一软。

原来那些沉默的守护、那些退后的距离、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石柱阴影里的注视，

全都是真的。

茗筝握着她手腕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非但没松，反而微微收紧了一点。

一个极轻、极隐秘、却无比坚定的动作。

“姬小满。”她再叫她名字，声音比平时更柔，更沉，“你不用在我面前，一直装得若无其事。”

姬小满浑身一震。

眼眶微微发热。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藏到无人看穿，藏到连自己都快骗过。

可原来，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克制、所有的言不由衷，眼前这个人，全都看在眼里。

“我……”她咬了咬牙，终于不再躲，不再藏，不再退，

目光直直望进茗筝眼底，声音发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没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