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站得很稳,根本无碍。
但茗筝那一眼的急促、那一声脱口的提醒、那个先朝向她的护势,清清楚楚落在她眼里。
她心口猛地一缩,随即又狠狠沉下。
她知道,这是本能。
是藏不住、压不下、骗不了人的本能。
而这一切,
被身旁靠在山壁上的西施,一字一句、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
西施没有说话,没有惊,没有怒,没有哭。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原本微微靠近茗筝的身体,轻轻、轻轻地,往后退了一点点。
很小的距离,却像一道无声的界限。
她仰起头,看了茗筝一眼。
那双一向明亮柔软的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轻轻的、安静的了然。
她明白了。
从昨夜开始,茗筝那些不自然的躲闪、沉默、失神;
从清晨开始,茗筝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不敢触碰的手、眼底藏不住的疲惫;
再到刚才这一瞬——
危险来临时,茗筝第一个在意的,不是她。
不是她这个,一直理所当然依赖她、靠近她、与她有着温柔暧昧的人。
西施没有问,没有点破,没有闹。
她只是轻轻低下头,声音很轻、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继续走吧。”
她没有再靠近茗筝。
没有再牵她的衣袖。
没有再把她当作唯一的依靠。
就那样安静地、独自走在内侧,安安稳稳,却也孤孤单单。
茗筝僵在原地。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西施安静疏离的背影,心脏一点点发冷。
她不是不爱西施。
不是不在意。
可在那一瞬间,她身体的本能,输给了另一份藏得太深的在意。
她想上前,想解释,想拉住她,说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她自己都无法否认,那一瞬间的本能,是真的。
姬小满站在外侧,看着中间两人之间忽然拉开的沉默距离,心口密密麻麻地发涩。
她明明已经退到最边缘,已经克制到极限,已经拼命装作无所谓。
可茗筝那一句本能的“小心”,还是把所有人都拖进了再也藏不住的真相里。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淡而稳,像在给所有人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