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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5页）

太近了。

也太过分鲜明了。

神代澪忽然觉得，五条悟这个人本身，就很像一场不该出现在这种夜里的意外。

亮，吵，肆无忌惮。

偏偏又让人很难真的拒绝。

她垂下眼，最后还是站进了那把伞下。

“谢谢。”她说。

“哦？”五条悟低头看她，唇角弯了弯，“你还会说这个？”

“我看起来很没礼貌吗？”

“那倒没有。”他说，“只是觉得你看起来比较像那种……不太需要别人的类型。”

神代澪安静了两秒。

然后，很轻地答了一句：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

这句话说得太轻了。

却莫名让五条悟怔了一瞬。

因为他忽然发现，神代澪这个人最麻烦的地方可能不是危险，也不是看不透。

而是她明明一身都是冷的、深的、脏东西压出来的安静，可偏偏又总会在这种很小的地方，露出一点近乎温柔的边角。

那点边角太淡了，淡得像雨夜里一闪而过的月色。

可一旦看见，就很难装作没看见。

“走吧。”硝子在前面开口，“先回高专。夜蛾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嗯。”神代澪应了一声。

她站在五条悟偏过来的伞下，抬眼看向那栋旧楼更高一点的地方。雨夜深处，那股“更深一点的东西被惊醒”的感觉已经淡下去了，像只是在她吞下那团污染的时候，顺着哪条更远的线轻轻震了一下。

可就是这一下，已经足够让她知道：

这栋楼里，不只是一级咒灵那么简单。

而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真正的麻烦，也许现在才刚刚开始。

雨还在下。

夜也很深。

高专的车灯在巷口亮起来时，神代澪忽然听见身旁的人很轻地笑了一下。

“神代。”

她偏头看过去。

五条悟垂眼看着她，雨水顺着伞骨往下落，灯光在他眼底映出一点很亮的弧。

“欢迎来到麻烦堆里。”

神代澪看着他，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也很轻地弯了下唇。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