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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3页）

“我看起来像没事？”

“五条悟看来不像。”

“那你还问。”

“因为我想听你嘴硬。”

神代澪：“……”

她沉默两秒，最后很轻地说：“你爱好真的很奇怪。”

“没办法。”五条悟一脸坦然，“我这个人本来就很特别。”

这句话接得实在太顺，连走在前面的硝子都没忍住，抬手按了下眉心。

医务室的灯还亮着。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药品、器械和记录都摆得很规整，空气里有一点很淡的消毒水味，和硝子身上那种总是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混在一起，奇怪地让人觉得安心。

神代澪站在门口，目光在这间屋子里停了一会儿。

她很少对某个地方生出“干净”这种感觉。

可这里算一个。

“坐。”硝子一边摘外套一边开口，“再站着我会觉得你在故意给我找事。”

神代澪走到床边坐下。

她动作不快，坐下时肩线微微松了一点，像终于允许自己把那口一直提着的气放下些许。夏油杰站在一旁，没有走太近，只是安静看着。五条悟则靠在门边，长腿交叠，姿态松散得像来围观热闹。

夜蛾正道没久留，只在门口交代了一句：“等她状态稳定一点，半小时后去会议室。”

“知道了。”硝子说。

夜蛾走后，屋里的气氛一下轻了一点。

硝子拿了手套和药剂，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还没走的人。

“你们两个是准备在这儿站到天亮？”

夏油杰笑了笑。

“只是想确认她没事。”

“五条呢？”硝子问。

五条悟一脸理所当然：“我想看你怎么修快碎掉的人。”

神代澪抬眼看了他一下。

“你这句话听起来很失礼。”

“有吗？”五条悟眨了下眼，“我明明是在夸你顽强。”

“我可以当没听见吗？”

“不行。”

“那你确实很失礼。”

硝子终于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

她把灯调亮一点，走到神代澪面前，低头去看她右手。果然，指尖和掌心边缘都残留着一点没完全退干净的黑色细纹，像极细的墨顺着皮肤往里浸过一遍，又被强行压住了。

“手给我。”硝子说。

神代澪把手递过去。

她的手很白，骨节纤细，落进硝子掌心时冷得有点明显。硝子皱了下眉，指腹压着她手腕脉搏，停了两秒，神色就更淡了一点。

“吃了多少？”

神代澪垂下眼。

“也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