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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

神代澪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她安静得太久，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说。可几秒后，她还是开了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得没有一点含糊。

“留在我身体里。”

夜蛾正道盯着她。

硝子也抬起眼，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神情明显更认真了一点。

只有五条悟唇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原来如此。”他拖着调子，懒洋洋接了一句，“所以你不是在祓除，你是在回收。”

神代澪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她眼里那点很淡的意外几乎一闪而过。

因为五条悟说得太准了。

甚至比“吞噬”这个词还更接近她真正的能力本质。

“五条。”夜蛾看了他一眼。

“我又没说错。”五条悟很无辜地一摊手，“她刚才自己都承认了，东西没消失，只是被她装进去而已。那不就是回收吗？”

神代澪看着他，过了两秒，才轻声道：“差不多。”

“五条悟少见地答对一次。”硝子在旁边淡淡插了一句。

“喂，什么叫少见地？”

“字面意思。”

会议室里那点原本过于沉的气氛，居然真因为这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松了松。

神代澪垂下眼，忽然觉得，高专这些人很奇怪。

明明该是审问和评估的场面，偏偏能被他们说得像普通夜里的一场闲谈。不是因为他们不在意她危险，而是因为——他们在看着她的时候，好像默认她并不是必须先被隔开、先被怀疑、先被当成某种非要立刻处理的异物。

这种感觉很陌生。

也很危险。

“继续。”夜蛾正道把话题拉了回来，“你不是咒术师？”

神代澪摇头。

“不是。”

“那你的能力是什么？”

神代澪想了想。

“治愈，和回收。”

“具体一点。”

“我能修补生命体的损伤。”她轻声说，“外伤、内伤、一部分更深层的裂伤，只要人还活着，我都能处理。代价是我会接住那部分伤和污染。”

“所以你救人，不是没有代价。”硝子说。

“嗯。”

“那回收呢？”

神代澪安静了两秒。

“回收失控的东西。”她说，“污染、残秽、灾厄的碎片、被撕开后开始扩散的异常。它们本来会伤到人，也会伤到更大的东西。我能把它们收回来，压住，封着，不让它们继续往外长。”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声音依旧很轻。

可越是轻，越让人觉得这能力的本质不太像“强”，反而像一种长期拖着伤走路的宿命。

因为她所谓的“收回来”，从来不是让东西消失，而是把一整块会继续腐烂扩散的伤，直接压进自己身体里。

“五条。”夏油杰忽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