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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3页）

“这是偏见。”

“这是经验。”

神代澪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七海说话的方式和自己某种意义上很像——都是平平静静地说一句实话，然后让被说中的那个人一时接不上话。

想到这里，她唇角又很轻地弯了一下。

五条悟注意到她在笑，立刻转头看她。

“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神代澪抬眼。

“有吗？”

“有。”五条悟盯着她，“而且是在笑我。”

“那可能是你的错觉。”

“你这人居然还会装傻。”

“彼此彼此。”

这句接得太顺，连神代澪自己都微微顿了一下。

因为她原本没打算接得这么自然。

可五条悟看着她停顿那半秒，反而笑得更明显了些。

“不错。”他说，“适应得很快嘛。”

“适应什么？”

“高专日常。”五条悟单手插着兜，神情懒散，“吵、乱、麻烦，但一般不会无聊。”

神代澪看着他，想起旧楼里那把偏过来的伞，会议室里那只随手敲她额头的旧档案，和刚才推门进来时那句明明空手也说得很理直气壮的“没诚意”。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倒是不算错。

“确实。”她很轻地应了一声。

这一声很轻，却是真心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因为他们都听出来了。

不是客套，也不是顺着话接一句，而是她真的这么觉得。

神代澪站在暖黄色的灯下，脸色还是白，眼底的疲惫也没完全压下去，可比起最开始那个撑着旧黑伞、站在警戒线外安静得像下一秒就会被雨夜一起吞掉的人，现在的她终于多了一点更像“活在这里”的实感。

很淡。

却已经很不一样了。

硝子靠在桌边，看了她几秒，忽然觉得夜蛾今天做的这个决定也许并不坏。

至少高专这种地方，可能真的比任何别的地方都更适合留住这种看起来随时会掉下去的人。因为这里够吵，够乱，也够不讲道理，反而不太容易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往深处沉。

“好了。”硝子看了眼时间，“十分钟到了，都出去。”

“这么快？”灰原下意识道。

“你还想在这里过夜？”

“那倒也不是——”

“那就走。”

五条悟站着没动。

硝子眯起眼看他：“你又怎么了？”

“我在想。”五条悟很认真地开口，“既然她今晚情况不稳定，我是不是应该留下来观察一下？”

屋里静了一瞬。

七海的表情明显写着“你最好不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