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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5页）

神代澪看着他，一时居然有点无从反驳。

因为他这句话虽然很欠，但居然有点道理。刚才那些东西贴上来的时候，她连分神想别的都做不到；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和五条悟说这些没什么意义的话，本身就说明她的状态比刚才好多了。

这种“被他的话硬拽回来一点”的感觉很微妙。

也很麻烦。

“喝吗？”五条悟忽然把桌上那罐汽水推过去。

神代澪低头看了一眼。

是冰的。

“半夜喝这个？”

“醒神啊。”五条悟撑着下巴，笑得很随意，“而且你看起来很需要一点不健康的快乐。”

神代澪沉默了一下，还是把汽水拿了过来。

冰凉的罐身贴上掌心时，她指尖微微顿了顿。那种很实在、很普通的凉意，和刚才那些顺着影子爬上来的冷不一样。不是脏的，也不是深的，只是很简单的“冰”。

她拉开易拉环，喝了一口。

气泡顺着喉咙一路滚下去，带着一点微甜和发凉的刺激，居然真的把胸口那点闷意冲散了一些。

五条悟看着她，笑了一下。

“有用吧。”

“嗯。”

“那我是不是又做了件好事？”

神代澪抬眼看他，沉默两秒。

“你对‘好事’的定义真的很宽松。”

“没办法，我这个人本来就很优秀。”

“这两件事没有直接关系。”

“怎么没有？”五条悟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椅背上，“优秀的人做什么都是好事。”

神代澪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昨晚那种一点点的松动，而是真的被他这种理直气壮到没边的话逗得笑了一下。笑意很淡，也很短，可落在她脸上时，还是让原本一直压着的苍白和疲惫都跟着松开了一层。

五条悟看着她，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然后，他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顺手把桌上的草莓盒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喂。”神代澪立刻看过去。

“嗯？”

“那不是给你的。”

五条悟已经捏起一颗草莓，闻言扬眉：“高专内部资源共享，不要这么小气。”

“这是灰原给我的。”

“那我替他验个毒。”

“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是好人？”

“是啊，好人帮忙验毒很合理。”

神代澪看着他，终于彻底被这句荒唐话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