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平时怎么活着的?”五条悟忽然问。
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短暂静了一下。
夜蛾正道没有打断。
因为这个问题其实也很重要。
神代澪垂下眼。
“照常活着。”她说。
五条悟皱了下眉。
“这答案很敷衍。”
“不是敷衍。”神代澪抬起眼,看着他,“我的意思是,只要还没彻底失控,就和普通人一样活着。”
五条悟看着她,没接话。
因为某种意义上,这句比任何“我很惨”“我很难”都更让人不舒服。
——只要还没彻底失控,就和普通人一样活着。
像她早就默认,自己迟早有一天会不算“普通活着”的那一边。
“你刚才说裂缝。”夜蛾把话题重新拉回去,“是什么?”
神代澪这次沉默得更久了一点。
她垂着眼,像是在想该从哪里开始说。过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世界不是完全封死的。”她说,“有些地方会裂开,很细,也很短,但只要裂开,就会有东西漏出来。有时候是污染,有时候是旧灾厄,有时候是别的。”
“‘别的’是什么?”硝子问。
“我也不是都认识。”神代澪轻声说,“有些东西没有名字,或者说……有名字也没意义。你们这边会把很多东西都归成咒灵或者咒力异常,但在别的地方,不一定是这样。”
“所以你是顺着裂缝掉到这边来的。”夏油杰说。
“嗯。”
“意外?”
神代澪抬眼,看着他,过了两秒才答:
“一开始是。”
“一开始?”夜蛾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神代澪安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说多了。
可会议室里几个人的目光都很稳,没有逼迫,也没有那种“非要现在挖穿她”的急迫。只是安静地等着,像是真的在给她决定要说多少的余地。
很奇怪。
因为她以前很少遇见这样的“等”。
大多数时候,人要么急着问清楚,要么干脆不问。
“后来不是了。”她最终还是开了口。
“什么意思?”夜蛾问。
“意思是,”神代澪声音很轻,“我后来去过很多地方。”
会议室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