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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5页）

但也很有用。

“杰。”五条悟偏头。

“知道。”

夏油杰没有再继续压着那些已经被切断大半的旧根，而是直接操纵咒灵往神代澪指出的那一侧井壁探下去。那咒灵本来就不是强攻型，此刻顺着井壁往下钻，反而格外合适，像一只漆黑的手，贴着湿滑发黑的石壁，一寸寸往更深处摸。

井底那东西明显急了。

那些本来已经开始往后缩的细根重新乱了起来，像很多断掉的手指在水里乱抓，试图把那只探下去的咒灵卷住。五条悟站在井口最前面，无下限一压再压，把所有真想往上窜的东西都死死堵在井沿之下。

硝子站在后面，目光从井口移到神代澪脸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脸色又差了。”

神代澪没有回头。

“还好。”

硝子：“……”

她就知道。

下一秒，五条悟也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这句‘还好’，我听着就想把你先拎走。”

神代澪看向他。

“那你最好先把井里的东西按住。”

“你倒是会使唤人。”

“这是事实判断。”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一秒，忽然笑了一下。

“行。”他说，“那你就站稳点，别让我今天一边按井一边还得分神捞你。”

神代澪没有反驳。

因为她现在确实没什么多余力气去和五条悟斗嘴了。刚才井底那东西学着叫出那半个“澪”字的时候，她体内那条封存回廊明显震了一下。很轻，却足够让她明白——它和她之间那点旧账，已经开始不再只是“归厄”和灾厄之间的旧联系，而是顺着她这个人本身，慢慢往下搭。

这比井里有个旧壳更麻烦。

“找到了。”夏油忽然开口。

井壁深处，咒灵顺着一层湿泥和旧根，终于从黑暗里翻出了一块泡得发黑的木牌。牌子不大，边缘已经烂了大半，牌面上的字也只剩很浅的一部分，可那个“厄”字却还在。

而就在木牌被翻出来的瞬间，井底那只“眼”猛地缩成了一线。

像是真的疼了。

“就是那个！”神代澪声音一下更低了些，“别让它掉回去！”

夏油杰动作很快，咒灵立刻卷住木牌，往上拖。

井底那东西彻底急了。

这一次，整口井都像跟着一起活了过来。更多还没露头的细根疯狂往上扑，井壁深处甚至开始传来一种很钝很重的撞击声，像某个被困在更深处的“壳”正在试着直接顶上来。

五条悟眼神一沉。

“它醒过头了。”

“木牌先上来！”神代澪立刻道。

夏油那边已经把木牌拖过了井口一半。可也就在这时，一根比刚才粗得多的灰黑色旧根猛地从井壁最深处窜出来，像很多断裂的筋一起拧成了一股，直直朝那块木牌绞去。

五条悟几乎是反射性抬手。

无下限一瞬展开，那根旧根猛地撞上去，却还是硬生生在半空挣了一下。井底那东西显然已经不打算继续慢慢试探了，它现在只想把木牌重新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