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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页）

硝子看着她，停了两秒，忽然问：“第一次跟着他们出任务，紧张吗？”

神代澪愣了一下。

她本来想说不，可看着硝子的眼睛，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有一点。”

“正常。”硝子走过来，把她外套领口往上理了一下，动作很顺手，“灰原会吵，七海会稳，你跟着就行。”

神代澪看着她，没说话。

硝子替她把拉链拉好，指尖碰到她下巴的时候，忽然停了停。

“怎么？”

“没什么。”硝子松开手，“就是觉得你最近气色确实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神代澪低声道：“因为你在。”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也很自然。

硝子听见了，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如常，只把那小袋药又往她手里推了推。

“行了，快走吧。”她说，“别让灰原等急了，他一急起来能把整栋楼都吵醒。”

神代澪点头。

“我知道。”

出发的时候，伊地知已经把车开到楼下了。

灰原坐在后排，一看见她就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地方。七海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任务资料，正在低头看。

神代澪坐进去以后，灰原立刻把那页资料递过来。

“我刚才已经看了一遍了。”他说，“就是普通滞留型，问题应该不大。”

七海没抬头，平静地说：“你每次说‘问题不大’，后面都会多出一点问题。”

“那是意外。”灰原替自己辩解。

“你的人生大部分时候都很像意外。”

神代澪本来还在看资料，听到这里，没忍住弯了下嘴角。

灰原立刻转头。

“神代同学，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明明就有。”

七海把资料从灰原手里抽走，翻到最后一页，才淡淡开口：“你现在别管这个了，先把路线记清楚。”

灰原“哦”了一声，老实了两分钟，没过多久又开始说话。

从高专开到商场差不多二十分钟，路不算远。车停下的时候，天还亮着，只是旧商场这地方本来就阴，一下车，风一吹，温度像比外面低了一层。

伊地知把帐放好，站在车边叮嘱了一句：“结束以后直接给我打电话。”

灰原抬手比了个“好”。

几个人往里走的时候，神代澪先闻到了一股潮味。

不重，但很黏。像墙皮、灰尘和旧水一起闷久了的味道，贴在人身上，不太舒服。

商场一楼还有几家店在营业，可再往上就空了。三楼整层都半废着，原本卖镜子和家居的那几家店撤柜以后，很多东西都没清走。墙上、柱子边、试衣间门后，到处都还是镜子，大的、小的、碎的、裂的，歪歪斜斜地挂着。

灰原刚上到三楼，就先皱了眉。

“我不喜欢这种地方。”

七海往前走了两步，手电光扫过地面。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地砖上有一道很长的水痕，从走廊这头一路拖到最里面。痕迹不深，但颜色发暗，像刚干了一半。神代澪低头看了一眼，脚步也放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