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您的只有您自己,灯火大人。】
虽然非常想帮助她,但我根本做不到什么,即使挣脱下来也做不到。
海妲小姐低着头,好像在无声地哭泣,但很快又抬起头来,从地面上爬起来,将手中捧着的葡萄高高扬起,向黑暗中丢了出去。
【不要闹脾气了灯火大人,您还是服下葡萄比较好。】
【不要……】
葡萄又重新回到她的手上,好像从来没有被扔出去一样。
【呜……不要……不要再缠着我了啊……】
海妲小姐再次无力地跪倒在黑暗中,两只手掩在面部,小声地抽泣,纸片一样薄弱的身躯随着哭泣声颤抖起来。那颗葡萄也随着她的坠下而掉落在地,在完全为平面的黑暗中向海妲小姐的身体滚去,最终在她的腿边停下。
【好想……死掉……不……想活着……】
她突然把右手放下来,又用极快的速度插向自己的右眼,但在接触到葡萄的前一刹那,整条胳膊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定在空中。
【您别这样,赶紧服下葡萄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不……我不想失去大家……一个人也不想失去……】
听她之前说,她自己在偏远的地区孤单地生活了好多年,所以才会如此珍惜自己的朋友。
【好痛苦……】
【您放弃掉挖葡萄的想法,我们便会停止向您输送痛苦的感觉。】
海妲小姐又和葡萄里的东西僵持了一会,便承受不住痛苦的感觉,将手放了下去。
她的身体顺势向一侧倒去,扑通一声栽倒后,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您在无用的情感里沉得太深了,灯火大人,不过若这样您能开心的话,倒也无所谓,但您必须服下葡萄,这样能推进腐的时代之到来,也能让您的朋友活下来。】
【但是……以后怎么办……除了伊珐莉娅之外……没有人会接纳我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灯火大人,要先活下来才能思考之后怎么办。】
【……】
……
有一股罪恶感,是名为无法帮助他人的罪恶感,明明海妲小姐就蜷缩在面前的黑暗中,自己上前去拥抱一下就能起到很大作用,但却只能这样看着,在心中诞生出无能的怜悯而已。
自己能做到什么吗?肯定有的,但也只能在一切结束后再行动。
无论海妲小姐是否变成世间所描绘的邪恶之物,我都会永远追随着这位懦弱又勇敢的主人。
这样想,或许只是为了填补心中的罪恶吧,但至少这样想了。
视野中的黑暗逐渐褪去,海妲小姐仍蜷缩在魔物的包围圈中。斯兰小队还在和魔物们战斗着。
刚刚在黑暗中的那段时间仿佛没有发生过似的,所有事物的动作都和上一刻一模一样,又流水一样向下一刻进行下去。
好奇怪的感觉,感觉像是……我和海妲小姐从冻上的名为【时间】的河流中跳出来了,待到解冻后再重新跳回去。虽然这样形容很奇怪,但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灯火大人做出决定了。】
什么?
【一切都在向吾等的期望发展。】
……她果然会这样选,无论自己在邪恶的深渊中陷的有多深,都不会牵连上其他人的。
围着海妲小姐的魔物们突然向后退开,在海妲小姐周围留出好大一片空间,处在较前排的魔物甚至还伏到地面上,摆出虔诚祈祷的姿势。
斯兰小队还在专心抵御魔物潮,若不专门向这边看,应该不会发觉这边的情况吧,那样的话,只要专心处理一下菲格兰斯小姐那边就好。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两个包围圈之间竟然正在展开一条完全可以互相对视的通道。而海妲小姐跪在地面上,从衣兜中掏出葡萄。
?!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