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瑟尔莎来到暂时无人的餐厅。
桌上早餐格外丰盛美味,还有一碗醒酒汤。
桌下摆着四个食盆。
“咦?瑟尔莎,这些是你做的?”
后来赶到的哈利揉了揉眼睛,一脸惊奇。
“不是我。”瑟尔莎否认。
卢平也起来了:
“是克利切做的,大概是看在挂坠盒的份上——我们先吃吧。”
众人都听到了几乎彻夜的狼嚎,这时没人去喊小天狼星起床。
就连岩狗狗都体验到了,一次奢侈的饮食体验。
从昨夜开始,再没人亲眼见过克利切的身影。
但又总能体会到家养小精灵的照顾:总是冒着热气的饭菜、一天比一天干净的屋子……
不对,在布莱克夫人偶尔歇斯底里的时候,克利切还是会乖乖跪趴到画像前,接受一大堆侮辱性语言的洗礼。
没过两日,小天狼星也从昏沉的房间里走出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还学会跟布莱克夫人的画像——他母亲的画像对抗。
“畜生!肮脏和罪恶的孽子!杂种!泥巴种!还有你这个吃里扒外、没用的老东西!全都给我滚出去!你们怎么敢玷污我祖上的家宅——”
难过地发出呜咽,克利切鼻尖抵着地面。
小天狼星不紧不慢地走到画像跟前,讽刺地说:
“你所谓的家族荣耀,难道就不肮脏罪恶吗?”
老太太倒吸一口气:
“你怎么敢——怎么敢这么说!家族的耻辱!我宁愿没有生下你这样的儿子!”
“我做了什么变成家族的耻辱?”小天狼星已然习惯这种词汇,平静地反问道,“雷古勒斯——我的弟弟,你以为他就愿意和你们同流合污吗?”
“你没资格提他!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小天狼星调高嗓音:“你也没资格!你是把他推进岩洞、推进湖里的人之一!”
“你说什么——”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声音尖得要刺破天花板。
恢复到平常的语调,但小天狼星说的每个字都犹如钉子扎向对方:
“纯血、荣耀、黑魔王……你们把我赶出家门,把雷古勒斯推着走,他一个人和黑魔王作对,直到他死都没被人真正理解过想法。”
“不!你撒谎!”老太太不敢置信。
“是真的,女主人。”克利切再次泪流满面,脑袋狠狠撞击地板。
“克利切,别让她再说话。”小天狼星说着,动身拉上帷幔。
沃尔布加·布莱克仿佛再次死去,陷入长久的沉默。
合上帷幔后,小天狼星没有回头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