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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载玄龟（第6页）

记得这只老乌龟。

记得那场天塌。

记得那个女人。

记得那四个字——

“我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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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下山了，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我跟在老师后面，一步一步往回走。三生镇魂鼎飘在我旁边，鼎上那个浅浅的印子，被夕阳照得暖暖的。

那光好暖。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好久好久以前，一直到现在。

到了我手里。

到了我鼎里。

到了我心里。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老师，”我追上两步，跟伊并排走，“女娲后来怎么样了？”

老师没回答。

我等了一会儿，又问：“她也会死吗？”

老师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好深好深，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伊说：“会。”

我愣了一下。

老师继续往前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背影，看着夕阳把伊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会死。

那个站在天地之间、托住天的人，也会死。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鼎。

那有一天，我也会死。

可那又怎么样呢？

那只老乌龟，它的祖先死了。可它还在这里。

女娲死了。可有人记得她。

我也会死。可我的鼎，会留在这个世界上。

会有人，像我今天一样，站在它面前，问它：什么叫做撑住。

会有人，像我一样，听到它的回答。

然后，继续撑下去。

我笑了笑，追上去，继续跟在老师后面。

阳光把我们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这样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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