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红尘看着它们,忽然开口:“该给它们起个名字了。”
淚夕匕站在他身侧,同样注视着那两套斗铠。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冷辉。
“一字曰‘万’。”她说。
笑红尘微微一怔。
“包罗万象的万。”淚夕匕的目光落在那套流转着星光的斗铠上,“能纳一切,能容万变。”
笑红尘品味着这个字,点了点头。
“那这套——”他看向另一套泛着银辉的斗铠。
“‘净’。”淚夕匕说。
月光下,那套斗铠的银辉越发清冷。
“纯净的净。净化的净。”她顿了顿,“让一切,回到最初的样子。”
笑红尘品味着这两个名字:“万。。。。。。净。。。。。。”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他异色的眼瞳中绽开,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淚。”他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淚夕匕看着他,没有说话。
笑红尘深吸一口气,指向那两套斗铠:“从今往后,魂导器不再是工具。它会和魂师一起成长,一起进化,一起——”
他顿了顿。
“一起活着。”
淚夕匕的眸光微微闪动。
她想起很久以前,在那片紫藤花开的庭院里,她曾对笑红尘说过的话。
“魂导器不只是工具。它可以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只是,它们还没学会如何‘活着’。”
那时候她五岁。
他六岁。
她站在紫藤花下,说那些话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
现在她知道了。
他听懂了。
而且记得。
一直记得。
“淚。”笑红尘忽然喊她。
淚夕匕抬眼看他。
笑红尘没有看那两套斗铠。他在看她。
那双异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不是感激。
不是骄傲。
是另一种——
“我们走出来了。”他说,“一起。”
淚夕匕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