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疼。它也在被撕裂。它也在被重铸。
两个等了太久的东西,一起疼。
一起熬。
一起变成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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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光芒渐渐收敛。
蓝枝睁开眼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柄刻刀,还在她手里。
可它不一样了。
漆黑的刀身还在,可那黑色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暗红色的纹路,是别的——是紫和绿交织之后留下的东西。
是灰。
很深很深的灰。像是黎明前最深的那片天。像是废墟里最沉的瓦砾。像是她那双眼睛里,永远空茫的东西。
那灰在刀身上流淌,安静,温柔,没有任何攻击性。
可蓝枝知道,那灰里,藏着什么。
藏着诅咒。藏着生命。藏着爱。藏着死。藏着执着。藏着偏执。藏着那些年所有的等待和孤独。
全都藏在那灰里。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刀身。
那一瞬间,那灰亮了。
很淡。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手心里轻轻呼吸。
“你叫什么?”她问。
刀没有回答。
可她知道。
它没有名字。
它等了那么久,从来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取一个。”蓝枝说。
她想了想。
“就叫灰吧。”她说,“和我一样。”
那刀身轻轻颤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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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枝抬起头,看向老师。
淚夕匕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有动过。
浅云色的裙摆垂落在地,雪青色的披肩搭在肩上,那双黑色的眼眸看着她,看着那柄刀,看着这间密室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老师。”蓝枝说。
淚夕匕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蓝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