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愣住了。
对啊。
进去之后,做什么?
抓王谭?凭什么?就凭一包不知道谁藏的毒药?
保护伯父?伯父身边全是王谭的人,怎么保护?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豆包。”他在心里喊,“我该怎么办?”
沉默了一息。
“需要更多数据。但陈咸问的有理。你现在冲进去,打草惊蛇,王谭反而可能提前动手。”
王莽攥紧了拳头。
难道只能等?
等王褒进宫求见皇帝?
可皇帝会信吗?
就算信,旨意下来,需要多久?
伯父只剩不到两天。
等不起。
“大人。”他抬起头,“学生知道,现在冲进去,未必能抓住王谭。但学生更知道,什么都不做,伯父必死无疑。”
陈咸看着他。
“你倒是敢说。”
他走回案后,拿起一枚竹简,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盖上印。
“这是廷尉府的公文。我带二十个人,跟你走一趟。”
王莽愣住了。
“大人……”
“别高兴太早。”陈咸打断他,“我去了,只做一件事——守着你伯父,不让任何人接近。至于抓王谭,没证据,我动不了他。汉代廷尉府的职权,没有证据不能抓人。我只能以‘保护大司马’的名义进驻。”
王莽点头。
“够了。只要伯父能活下来,就行。”
陈咸站起来。
“那就走吧。”
王莽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陈咸忽然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
“小子,王褒先生肯为你出头,你拿什么换的?”
王莽愣了一下。
“学生……学生说,从今往后,命是他的。”
陈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推开门。
外面,二十个廷尉府的差役已经列队等候。
“走。大司马府。”
王莽跟在他身后,手按在怀里的黑块上。